空中翻滚着,脸上还凝固着惊恐和悔恨的表情。
腔子里的血喷出数尺之高,滚烫的液体洒在甲板上,也溅到了最前面几个海寇的脸上。
海风吹过,卷起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赵林面无表情地还刀入鞘,他身边的护卫,将钱老三的无头尸身和那颗头颅,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抛进了海里。
“拖下去,”
赵林指了指那几个瘫软如泥的心腹。
“每人二十军棍,打完之后,贬为苦役,负责清理所有船只的恭桶。”
护卫们立刻执行,甲板上很快就只剩下那一大滩还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关大海看着那滩血,内心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那是一条画好的路,路上铺满了荆棘和鲜血。
要么踩着别人的血走下去,要么,就让自己的血,成为路的一部分。
他猛然转身,面对着自己那些脸色煞白的旧部,发出了成为左千户以来的第一次怒吼。
“都他娘的看够了没有!?”
“钱勇就是你们的下场!谁再敢把海上的臭毛病带到军中,谁再敢阴奉阳违,不用等赵监军动手,老子第一个亲手活剐了他!”
“现在,都给老子滚回自己的船上!检查帆索!擦洗甲板!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众人顿时被这声怒吼惊醒,不敢再多看一眼。
甲板上,很快恢复了秩序,只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关大海站在那滩血迹旁,许久未动。
因为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和弟兄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海头子关大海了。
与此同时,身在泉州的江澈这段时间也在部署关于港口节点作为黄金之路的一个港口。
毕竟辽东那边还得通线。
夜色如墨,烛火却将江澈的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他指尖捻着一张刚从东海前线传回的密报。
纸上寥寥数语,概括了关大海斩将立威的全过程。
“不错。”
江澈将密报凑到烛火上,赵林是他的刀,关大海是他新磨的鞘。
刀与鞘的第一次碰撞,见了血,也定了规矩,效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一个合格的下属,就是要懂得在什么时候,亲手砍掉自己多余的手指。
关大海,懂了。
正当他准备处理下一份卷宗时。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
“王爷。”
“京城的消息。”
江澈头也未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桌案上那副北平行省的堪舆图上。
“讲。”
“朱高炽准备开恩科了。”
“他还向陛下举荐了翰林院侍读学士,解缙,为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