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关在诏狱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噤声!”
坐在主位的武定侯郭玹呵斥道。
他环视一圈,在场几人脸上都带着惊惧和不安。
“太子这是要对我们动手了!他就是想把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拔掉,好给他那些文官酸儒腾地方!”
“侯爷,汉王殿下那边到底怎么说?再不动手,我们都要被温水煮青蛙了!”
郭玹面色阴沉。
他已经派了三波信使去高句丽,可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汉王殿下到底在等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朱高煦此刻比他还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信息的不对称,让他们如同在黑夜里摸索的瞎子。
凭着一腔孤勇,等待一个根本不会到来的黎明号角。
“再等等。”
郭玹只能如此安抚:“殿下用兵,谋定后动,他一定是在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与应天府的压抑相比下来,北平,却成了唯一一个安慰的地界。
江澈已经从新回到了北平,正坐在江府内跟自己儿子下着棋。
他的对面,江源正撅着屁股,趴在棋盘上,苦苦思索。
“爹,你这步棋太赖了!”
江源抬起头,气鼓鼓地抱怨。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窄袖劲装。
脸蛋因为苦思而涨得通红,眼神却明亮清澈。
江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爹,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江源放弃了棋局,凑到江澈身边,好奇地问。
“阿娘让我跟着大娘她们,说等事情办完了,就带我去大草原骑马,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江澈摸了摸儿子的头,而他的手边,正放着一封来自高句丽的信。
朱高煦那封信,已经被他随手丢进了火盆。
而这封信,是章武派人送来的。
信中,章武用暗语详细描述了朱高煦的癫狂和孤注一掷。
以及他强行要将章武和特战军留下的企图。
“我知道了。”
他当初对朱高煦的亲卫说这四个字,不是敷衍,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知道了朱高煦的选择,一个愚蠢透顶的选择。
从那一刻起,朱高煦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
一个合格的君主,可以残暴,可以多疑,但绝不能愚蠢。
朱高煦偏偏三样占全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暗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源好奇地看着来人,他已经习惯了父亲身边这些神出鬼没的叔叔。
江澈的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淡淡问道。
“说。”
“北平密报。”
“有不明势力,正在暗中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