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从始至终,看的都不是他陈芜,而是他背后那位九五之尊的心思!
“你回去之后,自然就会明白。”
江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来人。”
“将陈提督和他的人,毫发无伤地送出诏狱,备上快马,恭送他们回京。”
命令下达,陈芜彻底傻了。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带着陛下的任务来,却被江澈当着全军的面拿下。
关进诏狱,最后又被礼送出境。
他该如何向陛下复命。
说江澈谋反,自己被人家毫发无伤地放了回来。
说江澈忠心耿耿,那自己被关进诏狱又算什么。
自己的脸面何存,东厂的威严何在。
无论怎么说,他陈芜,都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江澈,则通过这番操作,既震慑了朝廷,又巩固了军权,还顺便清洗了内部。
…………
北平大营的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当江澈一身寒气,大步踏入时。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身上。
这些高级将领们,刚刚目睹了东厂提督被塞进诏狱。
又被“礼送”出境的全过程,此刻心中翻江倒海,惊疑不定。
江澈走到主位前,并未落座。
他没有开口,帐内便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扼住。
“诸位,想必都很困惑。”
“为何我要对陈提督动手?为何我又放他回去?”
“很简单。”
“因为,这是陛下对我们北平军的一场考验。”
将领们面面相觑。
“陈芜,陈提督,是用来检验我们北平军成色的试金石!”
江澈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陛下想看看,面对朝廷钦差,面对东厂的威势,我们北平的脊梁,会不会弯!”
“他想看看,我江澈带出来的兵,究竟是忠于大明江山,忠于他这位天子,还是会屈服于一个阉人的淫威之下!”
一番话,颠倒黑白,却又在情理之中。
瞬间将一场近乎谋反的冲突,扭转为一场对君主忠诚的极端表态。
“事实证明,我们没有让陛下失望!”
江澈的目光炯炯,充满了赞许。
“从我,到你们,再到营中每一位士卒,我们用行动告诉了陛下,北平军,只认军令,只尊圣旨,绝不向任何试图染指军权的宵小低头!”
“我们,完美通过了这场考验!”
帐内先是死寂,随即,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原来如此!
不是江帅要造反,是陛下在考验我们!
将领们的腰杆瞬间挺直了,原先的恐惧与不安,化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身为“优等生”的自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