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服,唯有他,一身刺目的缟素白衣,仿佛不是来参加登基大典,而是来奔丧。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
任凭周围的浪潮如何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那是一种文人独有的,宁折不弯的傲骨。
蠢,但也可敬。
江澈心中如此评价。
朱棣终于在龙椅上坐定。
鸿胪寺官员高声唱喏:“皇上登基,百官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唯有那一点白色,依旧挺立。
整个奉天殿,死寂一片。
钟鼓声停了,山呼声也停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数千道目光,聚焦在那个身穿白衣的读书人身上。
龙椅上的朱棣,面沉如水。
他没有看方孝孺,而是看向了太子朱高炽。
“太子,这位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朱高炽胖脸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颤声道:“父……父皇,这位是翰林学士,方孝孺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