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尚未组织起来之前,就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皇宫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行刑。
当最后一名下属汇报完毕,确认应天城四门,武库、粮仓、六部九卿各处要地全部被牢牢掌控后,江澈终于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缓缓将刀归鞘。
“咔”的一声轻响,像是为这个旧时代,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收网。”
他吐出两个字,站起身,走下酒楼。
楼外,亲信早已备好战马。
江澈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没有前往皇宫,那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调转马头,朝着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行去。
有些承诺,必须亲自兑现。
……
小院里,落叶满地。
林青雨独自坐在石阶上,怀里抱着一柄连鞘的长剑。
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厮杀声,能感受到脚下大地隐约的震颤。
她什么都做不了。
作为建文帝最锋利的一把暗剑。
她此刻却像一个真正的废人,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
门外,那些属于燕王府暗卫司的缇骑。
如同沉默的石像,封死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从李景隆献出金川门的那一刻起,就都结束了。
江澈在她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天,变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青雨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缓缓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恭喜你,江司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江澈纠正道,“是王爷赢了。”
林青雨发出一声短促的、满是嘲讽的轻笑。
“有区别吗?”
她站起身,直视着江澈的眼睛,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是杀了我,还是把我关进诏狱,让你手下那些酷吏,把我这些年知道的秘密,一点点从骨头里敲出来?”
江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她,忽然开口。
“还记得你我第一次交手吗?”
林青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次,我划伤了你的手臂,而你,差点一剑洞穿我的心脏。”
江澈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当时就说过,你这样的人,不该为朱允炆那种优柔寡断的皇帝卖命。”
“朱允炆配不上你这把剑。”
“他的天下是别人给的,守不住,是他的命。”
他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碾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