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兵马若是入城,人心惶惶,必生大乱!当务之急,是彰显天朝气度,晓谕燕王,令其退兵!”
“退兵?方大人你睡醒了吗?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
“粗鄙武夫!安知圣人教化之力!”
年轻的建文皇帝朱允炆坐在龙椅上,面无人色,听着下方的争吵,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
他一会儿觉得铁铉说得对,一会儿又觉得方孝孺言之有理。
“都……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微弱,被淹没在更大的争执声里。
他根本不知道,这场争论已经毫无意义。
应天城外。
朱棣立马于阵前,身后是如钢铁洪流般的玄甲铁骑。
他安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金川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突然,沉重的“嘎吱”声响起。
巨大的城门,在无数燕军士卒的注视下,缓缓向内打开。
阳光照进幽深的门洞,照亮了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曹国公李景隆,满脸谄媚的笑。
谷王朱橞,神情复杂,带着一丝解脱,一丝恐惧。
他们身后,是跪倒一片,早已放下武器的守城士卒。
“恭迎燕王殿下,入主京师!”
李景隆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划破了战场的寂静。
朱棣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
“全军,进城!”
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应天府。
靖难之役,至此,胜负已分。
……
城内的抵抗零星而微弱。
大部分南军在看到燕王铁骑入城的那一刻,便彻底失去了斗志。
朱棣亲率大军,直扑皇城。
而江澈,则在入城之后,便与大部队分离开来。
他身边的暗卫司缇骑,如同一道道黑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在应天府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
“一队,控制各处城门,许进不许出!”
“二队,接管武库、粮仓!”
“三队,包围六部衙门,所有官员府邸,就地软禁!”
江澈骑在马上,冷静地发布着一条条指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属下的耳中。
混乱的城市,正在他的调度下。
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笼罩,恢复一种诡异的秩序。
一名亲信策马靠近。
“司主,皇宫那边已经派人去了,徐指挥使亲自带队。”
江澈点头。
他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安静的院落。
那里,关着曾经的大明第一暗探,林青雨。
他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从不食言。
“派一队人过去,守住院子。”
“别让人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