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正是他那个探子的真名!
下面,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他招了?”
黄子澄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他没招。”
江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这份供状,不是我们审出来的。”
“而是我们在抓到他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这是他早就写好的东西,似乎是准备献给某位大人物的投名状。”
江澈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黄子澄耳边。
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黄大人,你以为,你是在利用探子为陛下清除朝堂隐患,巩固皇权?”
“你有没有想过……”
“你所谓的清除异己,或许,本身就在陛下的算计之中?”
“那些人,究竟是你的政敌,还是陛下的心腹之患?”
“你这把刀,用得差不多了,是不是也该……入鞘了?”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黄子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根本不是他黄子澄手段高明!
而是那位高坐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从一开始就在默许,甚至在暗中推动!
他不是皇帝的利刃,他只是皇帝用来清理门户的夜壶!
用完了,嫌脏了,就随手丢给敌人,还能顺便安一个忠臣的美名!
他所做的一切,他所坚守的道义,他引以为傲的谋略……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黄子澄口中喷出。
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宛如一朵凋零的血色梅花。
支撑着他的,不是对建文帝的忠诚,而是身为一名顶级权谋家的自负与骄傲。
他可以败给朱棣,可以死在燕贼手里。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他不是棋手!
他甚至连做棋子的资格,都快没了!
“啊……啊哈哈……”
黄子澄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状若疯癫,用头一下下撞着身后的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黄子澄……自诩算尽天下……”
“到头来……只是个……跳梁小丑!!”
看着彻底崩溃,蜷缩在地上嚎啕大哭,涕泗横流的黄子澄。
江澈缓缓站起身,将那份供状重新收好。
而门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朱高炽。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江澈的背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与利用。
江澈挥了挥手,两个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