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头盔都跑丢了,脸上全是黑灰。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大帅!不好了!后方粮草大营……大营遇袭!”
盛庸瞳孔骤缩。
后方粮草大营?那里囤积着他五十万大军的命脉!
“燕军主力渡河了?!”
他厉声喝问,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不……不是主力!”
斥候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是……是一支骑兵!一支奇兵!他们从西面绕过来,我们……我们根本没发现!”
“火!到处都是火!粮仓……全烧起来了!”
盛庸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全烧了?
他几十万大军的口粮,他北伐的根基,他所有的希望!
要知道,现在朝廷那边根本就不信任他们!
也就是说,现在那些口粮,是他们所有的物资了!
一股狂怒的血气直冲头顶,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脚将斥候踹翻在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帐外那片火海。
“吴澄!何在?!”
副将吴澄闻声冲入帐中,看到盛庸扭曲的面孔,心头一颤。
“末将在!”
“点齐你麾下三千铁甲!给本帅追!”
盛庸的声音嘶哑,如同野兽的低吼:“告诉本帅,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支燕军给挖出来!本帅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另传本帅将令!全军出动救火!能救一粒是一粒!”
“遵命!”
吴澄不敢耽搁,领命飞奔而出。
盛庸冲出大帐,站在高坡上,遥望那片已经无法挽回的火海。
夜风吹过,带来的不是凉意,而是谷物烧焦的滚烫气息。
虽然命令是这么下的,可他心里也清楚的很,根本就不可能追上。
那支神出鬼没的燕军,此刻恐怕早已远去。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一个让他忌惮不已的名字。
朱棣虽然悍勇,但用兵向来大开大合,这不是他的风格。
朱棣麾下,除了那姚广孝以外,还有高人!
盛庸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
河北岸,燕军大营。
数十万双眼睛,跨过奔腾的江水,死死盯着南岸的黑暗。
燕王朱棣站在望楼之上,身披重铠,双手扶着冰冷的栏杆。
他身后,张玉、朱能等一众心腹大将,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突然,南岸的黑暗中,一豆火光亮起。
微弱,却无比清晰。
“王爷!看!”朱能失声喊道。
朱棣的身躯猛地一震,双眼死死锁定那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