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
许哲夹了一筷子鱼肉,语气平淡却笃定。
孙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到时候,我想请你给我开主婚车。”
主婚车,那是新郎新娘坐的头车。
在这个讲究迷信和彩头的年代,主婚车的司机人选极有讲究,不仅要车技好,更要命格硬、福气旺。
一般来说,是男方家亲戚里面家庭美满,儿女双全的男性才能开头车的。
孙浩眼眶微红,盯着许哲。
“哲哥,你现在那是大老板,嫂子这么漂亮贤惠,家里又有两个大胖小子和一个闺女,儿女双全,事业有成。”
“你在咱们老家,这叫十全老人、全福人,我就信你,这车要是你开,我和秀秀这辈子肯定顺顺当当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年婉君看向丈夫,许哲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行啊,你邀请我开头车,那是看得起我这个兄弟,日子定好了通知我,这方向盘,我握定了!”
没有废话,没有推辞。
“谢谢哲哥!谢谢!”
孙浩激动得手都在抖,拉着徐秀秀就站了起来,满满一大杯白酒,仰头就干。
徐秀秀虽然不善饮酒,但也明白这份承诺的分量。
如今的许哲是能在京畿搅动风云的人物,能让他心甘情愿当司机,这是给足了孙浩面子,更是把孙浩当成了亲兄弟。
她也红着脸,抿了一大口。
酒足饭饱,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
“哲哥,我和秀秀的爸妈他们昨天就回县里张罗了,我们俩也是为了等你才留了一天,一会儿也得往回赶。”
孙浩一边穿外套一边问,“你们咋安排?”
“是住市里,还是回县城那个筒子楼呢?要是不想住筒子楼,我给你们在县城开酒店也行!”
许哲望向窗外那闪烁的霓虹,思绪飘回了那个充满煤渣味和叫骂声的筒子楼。
自从重生后搬到市里,他还真没正经回去过两次呢。
“一起回吧。”
许哲转头看向年婉君,“咱们两家那老房子要是时常不住人,怕是容易烂了。”
年婉君点点头,“那回去。”
……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中州市,上了通往县城的国道。
柏油路逐渐变得坑洼不平,路灯也从昏黄变得稀疏,直到彻底消失,只剩下车大灯劈开前方沉重的夜色。
两个小时后,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那座灰扑扑、像个巨大水泥棺材一样的筒子楼出现在视野里。
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头,像是溃烂的伤口。
各家各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