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金线,穿透裂缝顶端蒸腾的水汽,斜斜地洒在并排躺着的两人身上,带着久违的、属于外界的温暖与干燥。地下世界的阴湿与死寂,仿佛被这光芒隔绝在了另一个时空。
苏青鸾那句“叫我……青鸾”,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沐云心海激起了滔天巨浪。他怔怔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阳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在她挺翘的鼻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线条,此刻竟显得如此生动而……脆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胸腔中疯狂擂动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苏青鸾似乎也并未期待他立刻回应。说完那句话后,她便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那一丝罕见的、主动袒露心迹后的赧然。她依旧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一时间,岩台上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裂缝外隐约传来的、属于正常世界的风声与鸟鸣。
沉默,却并非尴尬,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饱胀而温暖的静默。
良久,沐云才感觉自己的喉咙找回了声音。他轻轻回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
“青鸾。”
两个字,如同最虔诚的誓言,轻轻叩响在阳光里。
苏青鸾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白玉般的耳尖。她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唇角却微微弯起了一个极小的、柔和的弧度。
又休息了片刻,苏青鸾率先坐起身。方才拉住沐云,几乎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那点灵力,此刻脸色又有些发白,但精神却明显好了许多,眸中重新有了清亮的光彩。
“此地不宜久留。那蝠王虽坠湖,未必就死,且可能引来同类。”她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分析,但语气较之以往,少了几分命令,多了几分商议,“我们必须一鼓作气,攀上裂缝顶端。”
沐云也挣扎着坐起,尽管浑身酸痛无力,但苏青鸾方才那一声“青鸾”,仿佛给他注入了一股奇异的力量。他点了点头:“我能行。”
两人不再耽搁,简单整理了一下(其实已无甚可整理),检查了身上的伤口,确认没有新的流血点,便继续向上攀爬。
最后的这段路,光线愈发明亮,空气也越发清新。裂缝内开始出现喜光的苔藓和小型蕨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