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看到那面吸附尘埃显出人形轮廓的墙壁,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无需开启灵解,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几个灵魂的存在。
他心知杨伯陵绝不敢再睡主卧,但表面上还得维持宾客的身份,给对方一个顺理成章让出房间的台阶。
“哎呀,杨兄,”陆北故作惊讶地指着墙壁,“这面墙你发现时就是这样的?”
他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那些尘埃轮廓,仿佛在欣赏一件奇特的艺术品。
杨伯陵有些支吾,“啊,是啊。
“当时这墙大部分都碎了,昨天剩下的几块,不知怎么也自己掉下来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刻意的邀请意味,“那个,陆兄既然这么喜欢这图影,不如今晚就留宿在此?
“咱们正好彻夜交流心得?”
他指着墙上模糊的人形尘埃痕迹,搜肠刮肚的找理由。
“你看,这墙上还残留着浮雕的虚影痕迹,不也是一种独特的残缺之美吗?
“别人的房间只能看到完整的浮雕,唯独我这里,能欣赏到这种尘埃留影的艺术。
“岂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番强词夺理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陆北听着,却配合地露出愈加兴奋的神色,眼中光芒更盛,用力点头。
“妙啊!杨兄此言真是别具慧眼!如此说来,这果然是难得的奇景!
“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我睡偏房就好。”
杨伯陵一听他要睡偏房,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兄台万万不可!
“你既是客人,又如此欣赏此间艺术,怎能委屈你?
“这主卧理应由你来住!”
陆北故作吃惊,推辞道,“这如何使得?兄台你是主人,我睡次卧就很好…”
杨伯陵哪肯让他睡次卧?脑筋急转,赶紧又编了个理由。
“啊,陆兄有所不知。
“我这人从小有个怪癖,房间太大反而睡不安稳,会觉得空落落的。
“所以向来只能睡小一点的偏房。
“这主卧嘛…”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诚恳,“就留给你这位真正的艺术知己了!
“还请不要再推辞,否则就是嫌弃我这主人招待不周了。”
他最后干脆堵住了陆北推却的后路。
陆北心中暗笑,面上却显出几分勉为其难,犹豫片刻才点点头。
“那…好吧。
“那就多谢杨兄美意,我就厚颜叨扰了。”
陆北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趁着杨伯陵不注意,他飞快的给秦棋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