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地面上烫出细小的滋啦声。
后背那道爪痕已经不再渗血,伤口边缘被热气烤成焦褐色。
她没处理,也忘了疼。
第七道还是第八道来着?
她侧身躲开一道翅羽,顺势一肘顶进虚影的脖颈,却打空了。
虚影往后飘了三尺,翅羽横扫,正中她左肋。
她整个人横飞出去,砸进一片冷却的熔岩堆里,碎石劈头盖脸埋了她半身。
她从碎石里爬出来,吐出一口血沫。
“你这样可不行。”
秦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三丈处。
暮色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看不清表情。
“被击中多少次?”
她没答。
“你自己没数?”
“十五次。”
“记得挺清楚。”秦枫喃喃道,“泰坦族的体魄,是同境修士的四到五倍。”
赫连阿雅眨眼。
“这是夸我吗?”
秦枫捶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你现在是挨打还手。”
“对面站着不动,你打得过,对面动起来,你只会冲上去换。”
“横冲直撞的,就算泰坦一族的肉身强横,那是不是先沉下心来,找到弱点后再出手的效果更好一点?”
赫连阿雅沉吟片刻。
让开迎面那道翅羽的正面冲击,顺势一肘砸进虚影颈侧。
一拳毙命。
“哼~”
赫连阿雅听进去了,但是还是给了秦枫一个嫌弃的轻哼。
夜深了。
谷底的暗红光泽从龟裂的地缝里透出来,像将熄未熄的炭。
沈璐沿着熔岩台地边缘走得很慢。
赫连阿雅在不远处继续杀虚影。
她不再像白天那样闷头冲,开始侧身,下潜,从翅羽间隙里钻进去,找寻弱点后一拳溃散。
陈宁宴不知去了哪里。
沈璐没有刻意寻找什么。
她只是走。
每走几步,就会弯腰。
一株通体赤红叶脉里流淌着淡金色汁液的灵草。
半块嵌在熔岩缝里的火玉。
一枚拇指大小内里封着细如发丝的凤羽结晶的琥珀。
她把这些东西收进锦囊。
走了三十丈。
锦囊满了。
她顿了顿,把琥珀和火玉挪进怀里,腾出地方。
“沈璐。”
秦枫的声音。
她站住了。
秦枫从一块玄武岩柱的阴影里走出来。
“你的运气一直很好。”
沈璐没有回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事起。”
“走路能捡到灵石,闭关闭关能撞上灵脉,别人求不来的机缘,你伸个手就有了。”
她没有说话。
“那你觉得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沈璐攥着锦囊系带。
远处,赫连阿雅被一道虚影扫中,闷哼一声。
沈璐指尖动了一下。
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