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愿意被他纠缠,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
她不愿意,又不想被他纠缠,那就把他关在这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陈纾禾站了很久。
久到秘书以为她不会走了,正要再开口催,陈纾禾忽然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楼下,时知渺站在车门边。
看到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来,时知渺微微蹙眉:“见到他了吗?”
陈纾禾点头。
“他怎么样?”
陈纾禾摇头。
既然她不想说,时知渺也就没再问,为她打开了车门。
陈纾禾坐上车,闭上眼。
车子发动,驶出铁门,驶过种满松树的柏油路,驶过越来越密集的街区,重新汇入曼哈顿的车流。
陈纾禾额头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城市很热闹,琳琅满目的商铺,有人在路边等红灯,有人在咖啡店门口闲聊,有人牵着狗慢悠悠地走过斑马线,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和那个寂静,空阔,偏僻的精神病院,截然不同。
陈纾禾其实也没有在想什么,就是单纯发呆。
心里也空荡荡的。
回到酒店,时知渺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纾禾耷拉着脑袋说:“渺渺,我困了,我想睡一会儿。”
时知渺抿唇:“那好,去睡吧。你醒了我要是不在房间,就给我打电话。”
陈纾禾说好,便进了卧室。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拉上窗帘,房间一下变得昏暗。
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可能是昨晚没睡,也可能是脑子太累了,她眼皮一合,意识就沉了下去。
这次她没有做梦。
什么都没有。
黑沉沉的,像掉进了一口很深的井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陈纾禾睡了很久很久,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整个人都像陷入了混沌,懵懵的。
她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习惯性地朝房间外面喊了一声:
“陆锦辛,我要吃鱿鱼瑶柱肉沫粥,下一把青菜!”
喊完,没有任何人回答。
她顿了一下。
又愣了一下。
脑子渐渐清醒起来,她四下看了看,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她在酒店。
不在岛上。
这里没有陆锦辛。
陈纾禾呆坐在床上,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曲起双腿,抱着膝盖,下巴也搁在了膝盖上,开始想一件事。
她被陆锦辛软禁的时候,满脑子只想着怎么逃出来,但从来没想过逃出来之后的事情。
明明她心知肚明,即便这次逃出来了,陆锦辛也一定还会来找她,可她没有想过要怎么办,也完全没有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