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深深怀疑自己真的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否则怎么会对这个绑架自己,限制自己人身自由,扬言要囚禁自己一辈子的王八蛋产生「心疼」的情绪??
她不该心疼他的,她该心疼自己!
陈纾禾将祛疤膏往他手里一塞,起身就要走。
“姐姐。”
陆锦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点笑意。
陈纾禾没理他,继续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腰上就多了一条手臂。
陆锦辛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的狗狗挂在她的身上。
他刚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姐姐怎么又生气了?”
“没生气。”陈纾禾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推动,“你放开。”
“不放。”他收紧了手臂,“姐姐每次哭完就跑,上次也是。”
“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是药膏辣眼睛。”
陈纾禾:“……”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把他甩开,陆锦辛却先一步开口:
“姐姐,明天我带你去隔壁岛逛集市,怎么样?”
陈纾禾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隔壁小岛?”
“就是另一个岛。”陆锦辛的声音很随意,“那是一个很有名的旅游胜地,每年夏天游客都很多。集市上有卖海鲜的,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很热闹。”
他顿了顿,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姐姐最近闷坏了吧?出去走走。”
陈纾禾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看起来很乖,很无害……他小时候应该更乖,更无害,他那个父亲,到底是怎么忍心下手的?
那些是鞭痕,他被抽打的时候,即便感知不到疼,也应该承受不住吧?会不会摔在地上,蜷缩起来,无声流泪?
陈纾禾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更快地冒了出来。
热闹,热闹就是人多。
人多就意味着能求救,能借手机,能联系时知渺,她能逃走。
“……那就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陆锦辛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嗯”了一声。
“姐姐今晚早点睡。”
“……你先放开我。”
“再抱一会儿。”
“陆锦辛!”
“一分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给我涂药膏的时候,我突然感觉那些疤有点疼。”
“……”
次日午后,陆锦辛带她登上快艇。
快艇在海面上飞驰,掀起雪白的浪花。
陈纾禾坐在副驾驶,海风把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