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叠叠,都是很淡的白色,几乎与他的肤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但细看就能辨认出,这些像是用什么条状的东西抽出来,一道一道,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陈纾禾盯着那些疤痕,脱口而出:“先不要穿!”
陆锦辛回头,笑着道:“姐姐又要脱我的衣服?”
“你后背……你后背这些疤是什么时候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们同床共枕那么多次,她都不知道他身上有疤的,陈纾禾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肩胛骨上那一道,很平整,没有普通疤痕的凸起感,她蹭了蹭,蹭不掉,也不是画出来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锦辛笑了笑:“吓到姐姐了?”
他平静道,“做过几次祛疤,原本已经看不见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又冒出来?问了家庭医生,说可能是我近期免疫力下降,或是身体激素波动,才导致疤痕再生,让我回去复查。不过,我暂时没有时间去。”
陈纾禾收回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所以这些是旧疤?怎么有的?”
“小时候弄的。”他轻描淡写地说。
陈纾禾莫名有些急躁:“我问你怎么弄的!”
陆锦辛歪了歪头:“哪一道?姐姐问的是,哪一道?”
陈纾禾:“……”
意思是,每一道都是不同原因造成的?
“姐姐刚才碰的那道,是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我偷吃了厨房的蛋糕,被发现了。那个蛋糕是给客人准备的,我这种‘脏东西’不配吃。”
他说“脏东西”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陈纾禾的呼吸重了一分:“……”
“背上那些,我就分不清哪道是哪次了,反正,每次我做错事,或者他心情不好,就会来一下。我感知不到疼,是最好的出气工具。”
陈纾禾喉咙梗阻:“‘他’,是谁?”
陆锦辛:“我舅舅……或者说,我父亲。”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不是说,你从小就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吗?那你的地位不是很高吗?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虐打你?你母亲也不管吗?”
“不管。”陆锦辛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十五岁之前,她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直到陆山南被带回来,她可能是感觉到危机,才肯跟我联手。”
“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猜,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他的妻子强势,他没有亲生子,他的妹妹嫁给别人,他能掌控住的只有我。我还是一个不知道疼的怪物,是他的继承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