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的。
“陈橙今日凌晨,在家中浴室不慎滑倒,羊水破裂,送往医院后产下一名死婴。陈橙也因为多种并发症抢救无效身亡。遗体目前已送至殡仪馆。请问少爷,该如何处理?”
陆锦辛的睫毛垂下来,在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陈橙。
陈纾禾的母亲。
那个不爱她、算计她、伤害她、报复她,还恶毒地诅咒她的女人。
陈纾禾嘴上说恨她,跟她断绝关系,再也不管她的事。
但他想起那一天,就是陈纾禾去陈家别墅见陈橙最后一面的那天,见完,她一个人坐在路肩上发了很久很久的呆,那神情,分明是难过的。
他不懂她那时候的心情,完全不懂。
陈橙那么对待她,她不应该恨她吗?恨一个人,不应该希望她过得越惨越好吗?为什么陈橙惨了,她反而会难过?
就因为陈橙给了她生命?是她的母亲?
因为这点薄弱的血缘,她就割舍不下?
这在陆锦辛看来是懦弱的、不知所谓的、难以理解的、可笑的、奇葩的、恨铁不成钢的。
但这会儿,陆锦辛联想到他们之间的事——他让她那么生气,她也说要分手,要断绝来往,但他重伤要死了,她不还是会救他。
她其实就是这样的人,嘴上无情,心里有情,软得很。
唔,好吧。
他帮她处理。
举手之劳而已。
陆锦辛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你替我,以家属的身份去签字火化遗体,然后选块墓地下葬。费用从我账上走。”
玲姐:“是。那,需要通知陈小姐吗?”
“不用。”
发完这条消息,陆锦辛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看向陈纾禾。
她还在聊天,嘴角噙着一抹笑,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看起来舒适又愉悦。
陆锦辛站起身,走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几个橙子,开始切,准备给她做杯果汁。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觉得不用告诉陈纾禾,是猜陈纾禾知道后会难过。
就像她嘴上说恨陈橙,但还是会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感到伤心一样。这死后接到陈橙的死讯,她肯定又会心情不好。
他不喜欢看到她难过。
也不想将来她从别处知道陈橙的死讯,得知陈橙的遗体没有好好处置会自责。
——虽然他不知道“自责”是什么感觉,想来也是一种难过吧。
他说了,不喜欢看到她难过。
·
第二天下午,陈纾禾准备出门。
她穿了一件米色风衣,内搭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长发随意披着,整个人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