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教训了那些调戏他们的混混的人情吧。
陈纾禾给自己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指的是在南城姻缘庙被混混挡住去路,差点出事的那一次。
又或者,只是想亲自去看一眼,这个把她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混蛋,是不是真的遭到了报应。
她绝不是因为心疼。
绝对不是!
说干就干,她准备准备就要徒手爬上去。
陈纾禾这个人,兴趣爱好很多,攀岩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水平完全业余——但她就是很自信,区区一层楼而已,她手拿把掐。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陈纾禾单薄的睡衣,她深吸一口气,攀上阳台栏杆。
楼下花园的灯光像遥远的星子,提醒着她所处的高度,陈纾禾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栏杆上,手指紧紧抠住墙壁上那些装饰用的浮雕,稳住身体。
一步,两步,三步……
她像只笨拙的壁虎,小心翼翼地向上挪动。
墙壁上可供落脚借力的地方很多,但她也有那么一两次,脚底打滑,差点摔下去。
掌心被粗糙的墙面磨得生疼,小腿肌肉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不敢往下看,只能仰着头,紧紧盯着上方那个越来越近的露台边缘……
终于,她的手够到露台的铁艺栏杆,一鼓作气,整个身体翻了过去!
身体摔在露台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纾禾翻身躺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徐斯礼喊她“人来疯”真是喊对了,她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恭喜这位妇科圣手陈医生,以后的人生里,又多了一项可以吹牛的事迹。
露台没有开灯,房间里也没有,陈纾禾猫着腰,悄悄靠近落地窗的玻璃门。
窗帘只拉了一半,她能模糊看到房间里有人影晃动。
应该是那个叫玲姐的女人,还有那个叫麦尔的外国医生。
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完全没有发现露台多了她这个不速之客。
陈纾禾眯起眼睛,努力适应光线,仔细看去——
这一看,就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锦辛竟然被铁链锁在床上!
他的手腕和脚踝都扣着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金属镣铐,连接着粗壮的铁链,整个人被牢牢地固定在大床上,毫无离开的自由。
陈纾禾愣了很久,想着是谁把他关起来的?那个大块头和那个玲姐不都是他的人吗??
她继续看,看陆锦辛身上穿着黑色的丝绒睡袍,领口散乱地敞开着,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长发也凌乱地披散开,遮住了大部分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