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对,确实有这种可能,我之前也想过这件事。」罗邵忠点点头,语气沉稳地解释道,「不过,厂长您放心,就算好滋味公司发现了,他们也只能走工商投诉或者去法院起诉的路子,可这种诉讼,周期长、成本高。
起诉要支付诉讼费、律师费,还要耗费大量时间跑法院、提交证据,而且基层法院办案效率有限,至少要拖一年半载才能有结果。」
他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再说了,咱们的罐头叫好味道,他们的叫好滋味,虽然名字相近、包装相似,但到底不是完全一样,是否会被判定为仿冒,还在两可之间。
而且,我发小就在大兴县工商局当科长,咱们有这层关系,还有啥好怕的?
这年头,基层部门也怕惹麻烦,我估计真闹到最后,也就是调解一下,让咱们稍微让步,赔偿和停产是不可能的。
大不了到时候,咱们更换包装、改个名字,反正到那时候,咱们也卖了一年的罐头,厂里也有不少盈利了,正好可以用这笔利润去开拓津门市场,一举两得。」
白兴成缓缓点头,罗邵忠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无赖,但也确实贴合当下的实际。
这年代,与市场经济相关的法律并不完善,对仿冒行为的界定和处罚标准也比较模糊,他也觉得,真闹到最后,无非是找关系疏通一下,少赔偿一点,就能息事宁人。
将种种状况在心里反复考虑了一遍,白兴成还是觉得,现在的销售方式是对的。
为了兴成罐头厂的生存和发展,为了让家人和员工能有饭吃,哪怕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他掐灭手中的香烟,语气坚定:「行,就按你说的来,咱们先稳住当前的销量,至于津门市场,等厂里资金充裕了,再慢慢筹划。」
傍晚时分,白兴成离开了罐头厂,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儿子白晓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西游记》,他嘿嘿傻笑,看得津津有味。
白兴成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严厉:「都几点了,还看电视?赶紧关掉,洗洗早点睡,明天还得上学呢。」
白晓军头也不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看完这一集就睡,就一集!」
这时,白兴成的妻子黄月英从卧室走了出来,身上穿著家常的棉布褂子,脸上带著几分关切,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厨房里还有留的饭,要不要我给你热热?」
「不用了,我和老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