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慎,便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姜义则一言不发,做那沉默随从。
身影无声,眼却如寒芒,时刻在帐幕间游走,捕捉任何不对劲的气息。
数日下来,两人如履薄冰,却也摸到了些些门路。
直至这日。
赤狼终于撬开了一个缝。
一座装饰华丽,却透著股阴沉晦气的大帐中。
兽皮铺地,铜灯闪著幽光,像在照一座活墓。
赤狼弯著腰,满脸堆笑。
对坐在兽皮上那位骨瘦如柴的老者,却一脸的不耐烦。
那老者面容枯朽,仿佛风一吹便要散。
只低头拨弄著一串泛著死寂光泽的骨珠,连看都懒得看赤狼一眼,只冷冷丢下一句:「有话快说。老夫没闲功夫陪你这蛮子磨牙。」
语气之冷,几乎能把火堆冻灭。
赤狼暗骂一声老不死,却只敢把笑意堆得更殷勤几分。
能拿到这次观见机会,他可是砸了银子、卖了情面,又托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关系。
这是羌氐边境最大的氐人部族,眼前这位大长老,在整个氏人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也是赤狼目前,唯一可能接触到核心秘密的渠道。
赤狼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指尖有些僵,却稳稳托著。
锦盒里,是姜义专程备下的延寿丹。
珍贵非常,香气未散,已能令人胸腔微暖。
赤狼双手奉上,笑得像在献宝:「大长老,小的这回前来,也没别的意思。」
「只是前些日子,从中原人手里,侥幸得了一件稀罕物————想著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小的这点粗眼光不敢妄评,更无福消受。」
「特意拿来————敬献给您老人家。」
锦盒轻启,丹光隐现。
那丹药一呈上去,帐中气息便似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宝光淡流,药香清奇,宛如一道温润的细流,悄悄在空气里荡开。
那老东西原本浑浊的眼睛,本还半阖著,像盯著几条死鱼。
可下一息。
光芒刷地一下亮了,贪婪得几乎要把人吞进去。
「好东西————这可是真好东西啊。」
他那枯爪般的手指轻轻一抖,却稳稳接住丹药。
放在鼻尖深嗅一口,只觉一缕温意顺著老朽的经脉往上窜。
连那早已干涸的气血,都像给拎起来晃了晃,浮起点久违的暖色。
确认了是真货,再看赤狼,眼中便添了几分知己相逢的热度。
「赤狼兄弟,你这份诚意————」
他声音都变柔了几分,「老夫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