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队伍,独自驶向城心最巍峨的一隅。
鹰神神庙,石壁峭立,威严如山。
马车穿过重重帷幕、甬道,踏进寻常羌人终生只能隔著香火与祭祀远远仰望的深处。
一路行至最内层,一尊通体黑曜石砌成的巨大神门,挡住了去路。
两位地位显然不低的祭师,一左一右守立门前,黑羽法袍垂落如鸟翼,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将马车去势稳稳压住。
当头那位年长祭师,先是将目光落在驾车人脸上那张象征至高祭权的铜质面具上。
眼底明晃晃地闪过一丝忌惮,可规矩毕竟是规矩,终究还是咬牙,硬著头皮开口喝止:「神庙重地,威严无上!」
「无论何人至此————皆须下马步行!以示对鹰神的虔诚!」
话音落地,驾车之「人」却一句都没回。
只是慢吞吞抬起手,随意地,将那精铜面具往上一掀。
下一瞬,露出的并不是凡人的面容。
黑羽覆颅,鹰目如炬,喙锋寒光逼人。
赫然是一张凶戾而威严的————鹰首。
「咣当!」
那名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年长祭师,只是瞥了一眼,骨杖便啪地落在地上。
整个人双膝一软,瘫得跟煮过头的面条似的,额头死死磕在冰凉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黑连瞟都懒得瞟他。
随手把面具一丢,那双覆著黑羽的手腕轻轻一抖缰绳。
马车轰然向前。
不慢、不停,更不理会那所谓的「神门不可越」。
车轱辘碾过门槛,一路滚进神庙最深处的禁地。
等黑辇的影子彻底没入殿宇深沉的暗色中,那位跟在旁边、未曾看清面容的年轻祭师,这才颤巍巍凑到师长身侧。
「祭、祭长————」
他一脸好奇,喉结滚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那马车里坐的————究竟是哪一路的大人物?」
那年长祭师抬起头来,脸上还带著被吓得褪尽血色的惨白。
声音有些嘶哑,仿佛连魂都被吓掉了一半:「车里————是什么人,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指抖得厉害,望向黑辇消失的方向:「刚才替他驾车的————便是鹰神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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