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孩子。
看著阿爷那副一本正经、分明是为子孙后路著想的严肃神情,他哪敢半句质疑?
只得憋著那口羞意,红著脸、硬著头皮,将这门听得脸上发烧、心里发烫的「熬战奇术」。
字不落牢牢记住。
姜义见孙儿那副窘态,心底自然是暗暗发笑。
这可是那位天蓬元帅压箱底的真本事。
若不是为了让姜家往后多开枝散叶,他这把老脸,哪至于豁到这般田地?
传了法,从水神庙出来,姜义也不多停,脚程飞快,径直攀上蛇盘山。
山风带著湿润的水汽,拂得衣袂猎猎。
山腰间那座隐于林木深处的古老里社祠,静静伫在浓荫之中。
老桂就在那株枝繁叶茂、香火缭绕的桂树下,正焚著一炉淡香。
身为一方社神的老亲家,面皮皱如老树根,却带著几分烟火气的慈和。
两人于石桌旁坐下,就著山泉茶寒暄几句家常。
片刻后,姜义才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那张碧蝗所赠的神秘布帛,轻轻摊在桌上。
布面冰凉,线纹扭曲荒诞,既像图又不像图。
「亲家公,」姜义指著那堆鬼画符似的线条,话里透著三分试探,「听闻你家在那幽冥地府,可是盘根错节————路子极广。」
他轻敲布帛边缘:「还请亲家瞧瞧,这图上标识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去处?」
老桂闻言,放下茶盏。
那张沟壑纵横、似老树皮的脸倏地凝肃起来。
他俯下身去,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幽的眼睛,在那些无章可循的线条与色块间,来回巡游,细细端详了好一阵。
良久,老桂才缓缓起身,捻著那三根可怜的胡须,苦笑著摇了摇头:「亲家啊————这图画得也忒随性了些,简直是天马脱缰。」
他指了指其中一团墨迹,不知是山是水,是沟壑还是泼墨弄出来的污渍:「老朽虽算略识幽冥,可这等孩童涂鸦般的地形图————恕老眼昏花,实在是看不出半点门道来」
姜义听得,也难免有些失望。
正待伸手将布帛收起,却听老桂忽又开口:「倒是有一事,老朽想先问问。」
他瞄了姜义一眼,语气郑重了几分:「此物————可是什么不可示人的稀罕宝图?里头可是藏著什么能翻江倒海的大秘密?能否容得旁人过过眼?」
姜义微微一怔,却并无讳色。
老桂便沉吟片刻,轻轻敲了敲石桌,慢声道:「若是不忌讳,亲家可否容老朽临摹一份?」
「老朽倒可以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