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还是死寂。
“苏梦,你再重复一遍。”十几秒的死寂过后,是男人特别沙哑的嗓音,穿透了这一室死寂。
沙哑,却又诡异的语气平静。
床边的男人,彷如十分镇定神闲,丝毫不受影响。
苏梦却本能想要离床边的男人远一点,最好现在立刻离开。
硬着头皮,她说:“这、这位女士缺、缺了一颗肾。”话落,鬓角一滴冷汗滑下。
沈修瑾垂下了眼,眸中明光暗了下,也许是因为灯光的缘故。
但沈修瑾现在确定,他……没听错。
看似平静的人,侧首,手中继续着最初的动作,一板一眼将女人最后一缕沾染了湿气的发丝擦干,手中的毛巾,从干燥到微湿,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慢条斯理地把毛巾搁在床头柜上。
男人,诡异的平静模样。
然后,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头顶部分的光源,男人站在床侧,下一秒,被角被掀开一小角。
沈修瑾朝床上女人探去的手,不可遏制地颤了一下。
睡衣,被撩开一角,露出不盈一握的腰身,赛雪的肌肤,有些晃了人眼,沈修瑾的瞳子,却被刺痛了,死死的、死死的,盯着那盘亘在她后腰上的狰狞。
震惊!难以置信!刺痛!
牙根紧咬,下颚线绷紧!
沈修瑾飞快地探出手,抚上那道狰狞的伤,掌心里,是空荡荡的一片,但刀口的凹凸不平,却又实实在在膈着手,膈得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生疼。
沈修瑾的眼中剧痛充斥。
男人闭了闭眼,此刻内心里风暴与海啸。
喉结滚动,沈修瑾再开口,声音已经无比嘶哑:
“苏梦。”
苏梦此刻无比不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
大boss似乎冷静,但苏梦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此刻像极了冷静的疯子。
“沈、沈总?”再不愿意直面此刻的沈修瑾,苏梦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她到底,说了什么胡话。”男人嘶哑的嗓音没有起伏,冷静平静得就像是简单的询问下属的工作,如果苏梦没有看到眼前男人微颤的手的话……那她就信了。
“没有,这位女士当时烧糊涂了,神志不清我没听清……”
“老老实实撂了。你有没有隐瞒,我心里清楚。”
苏梦脸色骤变,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叩入掌中。
无声,一滴冷汗滑下,无声没入地板。
“沈总,我当时确实没有听得太清楚,只是这位女士神志不清含糊说着什么,我问她伤口还痛不痛。”
“她说,刮风下雨总是疼的,但,比不了当初手术台上生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