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的时候,湘雅嘉禾的病房里。
素白的病床上,简童头痛欲裂的睁开眼,一时恍惚,意识还没有清醒。
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她只记得,浑浑噩噩间,阿鹿似乎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着,直到余光扫到周围隐隐约约的人影,才开始聚焦,看到的却是——
“怎么是你?”
床边坐着的人,原本还在手里举着手机打字,察觉到她的动静,一抬头,对着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嗨。”
“阿鹿呢?”
简童清醒过来,第一时间,眼神在病房里搜寻那道娇小的身影,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这时,着急得想要下床。
被一只大手按住,重新按回了病床上:“躺好。别担心,我没把你的阿鹿怎么样,她去买饭了。”
于是,带着审视和警惕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这是什么眼神。”萧珩挑眉。
“你知道你自己高烧40度不?你晕倒了,我正好在附近,顺道送你和你妹妹来医院的。”
萧珩撑着下巴说着:“四十度你还能去会所晃荡,厉害了我的躲雨的口罩小姐。”
这个称呼一起,简童僵了僵,朝着对方看去。
“躲雨的口罩小姐”,他这么称呼她。
简童想起那一日,是她和阿鹿被节目组刁难的那一天,天上下起了雨,节目过后她和阿鹿回家的路上,在路边树下躲雨,撞上了同样躲雨的萧珩。
那一天就像路上行人每一次的擦肩而过一样,时隔月余,她早已经不记得了。
没想到,当时陌路人的萧珩却记得。
看到一张记忆里灿然如昔的脸。简童眼中神色有些复杂难明,这样的萧珩,真的像极了邻家的大男孩。
也是在上一世,顶着这张脸千方百计出现在她面前缠着她的人。
这辈子都想远离的人,却一个个碍眼地一次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萧珩看见了女人的神色,她眼神里的那些复杂难明的情绪,萧珩看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用这样复杂难说的眼神看他,仿佛有千言万语,仿佛他们曾经纠葛很深。
但,明明,他们只是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
一丝异样涌上心间。
“谢谢。”女人沙哑费力的吐出两个字。
而后,就没而后了。
萧珩顿时瞪圆了眼睛:“不是吧,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简童看了看他,而后,从病床上做起,非常认真地整理了下身上凌乱的衣服,才看着对方十分郑重地道谢:
“我慎重地感谢你将我送到医院,萧先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