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
“客人,房间已经备好了。”那老仆不知何时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角门口,声音沙哑干涩。
“有劳。”叶凌风脚步不停,口中应着,手却猛地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吱呀——”
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蒙着一层薄灰,看似无人动用。
但叶凌风的目光却瞬间落在临窗的桌面上——那里,一枚清晰的指印,印在薄灰之中,新鲜得刺眼。
几乎在同时,娇娇身形如烟,已飘至西厢房窗外,指尖在窗棂下一探,拈起一小片几乎难以察觉的深色布丝,与她在门外巷中瞥见的那片衣角颜色一般无二。
两人退回院中,眼神一触,已然明了。
这哪里是什么临时落脚点,分明是早已布好的陷阱,只等他们踏入。
对方甚至不屑于完全掩饰痕迹,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叶凌风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眼底的寒霜更重了几分。
他走到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从怀中取出一支寸许长的银哨,凑到唇边。
没有声音发出,但那无形的音波却以一种独特的频率,穿透夜色,传向远方。这是他与飞流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然而,音波刚出,夜空中忽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噗噗”声,像是石子投入深潭。
紧接着,远处依稀传来几声短促的鸟鸣,随即戛然而止。
叶凌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信号被干扰了,或者说,被截断了。
“他们动了。”娇娇倏然转头,望向院墙之外。
黑暗中,响起了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不止一道,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合围,如同收拢的网口。
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包围,缓慢而坚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仆手中的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整个小院彻底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与寂静之中,只有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若有若无的杀气,越来越浓。
叶凌风缓缓拔出了剑,剑身在黑暗中漾开一泓秋水般的微光。
他侧身,将娇娇护在身后能兼顾的位置,声音低沉而平静:
“看来,今晚的戏,不止一出。”
几乎在叶凌风吹响无声银哨的同一瞬间,远在几条街外客栈中的飞流猛地从打坐中惊醒。
她怀中的另一支银哨微微发烫,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内息的共振。
出事了!
她毫不犹豫地抓起身边的短刃,身形一展已掠至隔壁战枫的房间。
战枫正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呆,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躁动与战意。
“走!”飞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