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在非遗馆东侧二层,就在展区和文创区的衔接处。
之前这里围着一堆人,魏川懒得挤,直接越过去了,没想到孟棠就在这里坐着。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实木长桌,桌上散着各种各样的雕刻工具。
工作台和游客之间被半米宽的过道和横幅阻隔了,孟棠的背后立着一块巨大的展示墙。
墙上是黄杨木雕的核心工序流程图,不用讲解,游客们一看便知。
这个点,游客极少,魏川站到她前面的正中央,他也没出生,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孟棠的身侧又加了一盏落地长臂护眼灯,垂在她上头,落下一束暖白的光线,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形成了和外部的视觉隔离。
那束灯光下,只有她。
她左手握着木头,右手拿着刻刀,手腕微微沉着,眼神专注而平静。
落刀却沉稳有力,精准无比,不带一丝犹豫。
她徜徉在木雕的世界里,几乎忘了周遭。
魏川看痴了。
“乖乖,功力不弱。”
这时,有位游客被吸引看了会儿,实在没忍住,评论了一句。
“确实不错,年纪轻轻能在这里做活,前途无量啊。”有人跟着附和。
“我还是本地的呢,这哪家的啊?姓甚名谁啊?”
“喏,”有人指了指工作台侧面投影,“有简介,姓孟。”
“孟遇春的徒弟?”还是有人眼明认了出来。
“不是孙女吗?”魏川下意识问,心里咯噔了下,生怕孟棠真是人家的徒弟而不是孙女,不然这身世也太惨了。
“是孙女,也是徒弟。”一旁的老大爷给他科普,“孟家儿子没出息,败光了家产,留一老一小撑家,老孟看了一批又一批的男孩,结果没一个天赋有他自个儿孙女高的,只能打破规矩,收孙女为徒了。”
“女生不能学这个?”魏川有点好奇。
“倒不是不能学,现在也不是以前了,不说从明清发展至今,师徒相授,家族传承的都是男人,就说体力与耐力,女性不如男性,这个是不争的事实,再一个,男女审美整体来说分大小,女性的审美更偏细腻小巧,只能雕刻一些小件,成不了大匠,而孟遇春这人呢,大概也是舍不得孙女吃这份苦的,结果那些男孩没一个有资质的。”
魏川这才了然,他看了眼孟棠,说:“可见老头没收错人,您看着不是挺好的。”
“确实争气,据说她已经开脸,我还挺期待的。”
“开脸?”魏川又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老大爷十分热心,拉着他说:“这个开脸啊,就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