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
更不要被表象蒙蔽,因为一时好恶就做出选择。
有的时候别人愿意当你长辈,不一定是侮辱你,也可能是你的幸运,乃是求而不得的事情。”
听了前辈的一番话,新手期的王锡爵只感到三观尽碎——那白榆就差指着自己鼻子让自己喊爹了,这都不能算是羞辱吗?
吴承焘就反问道:“如果你看不上或者看不起一个人,你会想着去当他的长辈吗?”
王锡爵:“......”
这都是什么扭曲心态啊?难道不这么扭曲就混不了名利场吗?
“可白榆也不是什么良善人物,还是严党核心。”王锡爵回过神来后,本能的反驳说,“况且晚生听说严党已经不稳了,白榆日后难免受牵连跌入尘埃。”
吴承焘却道:“难说,白榆此人和其他严党还不太一样,以后的际遇未见得就差了。
一来白榆有白路祥瑞功德护体,二来白榆和裕王府关系甚密,三来白榆没有血债和太大的恶行。
所以即便严党垮了,白榆的未来也非常不好说,不一定会跟着严党一起完蛋。”
然后吴郎中又对王锡爵问:“你认为,白榆托你给我传话,意图何在?”
王锡爵答道:“大概就是危言耸听,用恐吓之法从前辈这里谋求点什么。”
吴郎中说:“你又错了,其实白榆的意思就是,问我敢不敢赌。”
王锡爵有点迷茫,“赌什么?”
吴郎中解释道:“第一层是赌新天官郭朴会不会将我从吏部清洗出去;第二层是敢不敢和他白榆联手赌一次反抗。”
这确实已经超出了新手期王锡爵的认知范围,确实如同徐时行所提醒的,自己没资格判断,只能让吴郎中自行抉择。
吴承焘沉思了片刻,又开口教导说:“其实不用外人提醒,我早就想过自身处境了。
正常情况下,我大概是保不住文选司郎中官职了,新上任的郭天官应该不会让我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
王锡爵还是很懵懂的状态,“这又是为何?”
“从外在原因说,皇帝罢免严党死忠欧阳必进,让郭朴进位吏部尚书,意图就是准备开始削弱严党。
或者说这叫刷新吏治,古往今来无论何种变革,肯定都是先从人事开始。
从内在原因说,前两任吏部尚书吴鹏和欧阳必进都是严党人物,而我一直能坐在文选司郎中这个吏部最核心位置上,靠的就是顺从。
那么在别人眼里,我这行为就是屈服于奸党,就是软弱无能、是非不分。
如果新天官表现出刷新吏治,拿一个立场不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