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衣女鬼竟从坟冢里飘了出来,挡住我们的去路。
“妈呀!”
小周魂都吓飞了,脚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我身后,声音都在发颤,“张大师,天都快亮了,怎么还有这玩意儿?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女鬼一身红衣早已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一张脸更是惨不忍睹,整张脸皮不翼而飞,露出森森白骨,右眼空洞洞的,只有黑黢黢的血窟窿,血淋淋的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瞧这惨状,生前定是受了非人的折磨。
我眉头一拧,厉声喝道:“大胆冤魂!速速滚回坟茔去!再敢拦路,我定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女鬼那双仅剩的左眼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我。
“我是来讨债的!”
“讨债?”
我看了身旁的向凌川一眼,临近破晓,百鬼归巢,这女鬼偏在此时挡道,竟是为了讨债。
讨谁的债?
我伸手指向身后众人,肖队等人全都一脸无措。
“谁欠了你的债?”
“你!”女鬼猛地抬起惨白如纸的手,指尖直勾勾点着我的鼻尖,声音阴恻恻的,淬了冰似的。
“就是你!”
“我?”
我气极反笑,我行走阴阳这么多年,何时欠过一个女鬼的债?
女鬼却一脸义正词严,字字泣血:“我的阴仆被你害死了!这笔命债,你该不该偿?!”
“你的阴仆?”我和向凌川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
向凌川握紧手中铜钱剑,剑指女鬼,“把话说清楚!你的阴仆是谁?”
女鬼的声音陡然悲切起来:“我的阴仆跟了我整整二十年!它受日月精华滋养,染了阴兵煞气,好不容易修出灵性,不过是在古墓坡开了家小茶馆谋生……”
话到此处,她猛地拔高了声调,悲愤欲绝,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可你们!你们竟然把它给毁了!我找你们讨债,有错吗?!”
我恍然大悟。
她说的阴仆,原来是我们刚入古墓坡时,那个开茶馆的纸人老太婆!
那老东西开黑店害人阳寿,心肠歹毒,死在我手里纯属活该!
原来这红衣女鬼,竟是它的主子,专程找上门来讨说法的。
我冷哼一声,眼神冷冽如刀:“那纸人开黑店害人性命,死有余辜!我劝你趁早离开,不然,就等着步它的后尘吧!”
“杀了我的阴仆,还想作罢,门都没有!”
女鬼怒喝一声,周身煞气暴涨,脸上腐烂的血肉簌簌往下掉,露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