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富德看着四周凶神恶煞的鬼差,还有不远处面目狰狞的牛头马面,魂体抖得不停,“小……小人知道错了!求城隍爷饶命啊!”
“偷买阳寿,窃夺天地时序,紊乱阴阳纲常,此乃赤裸裸的悖逆天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强行篡改命数,岂能毫无代价?你以为阳间白白多活十年,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略微前倾身体,威压更甚,几乎要将金富德的魂体压碎:“阳间十年快活,到了阴间就要以百年刑罚偿还,依《阴司律》,窃寿之徒,当打入剜岁殿,逐层清算,永世不得超生!”
“剜岁殿?”金富德一脸茫然。
看来,他是不知这剜岁殿的厉害。
我道,“剜岁殿,乃是阴司专门惩处窃寿之徒的地方,罪魂被缚于刻满阴文的岁碑之上,由灰袍行刑者手持光阴刃,探入魂魄本源,一丝一缕地刮削、剥离那偷来的阳寿。”
“每一刮,都能让你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流逝的痛苦,比凡间的凌迟之刑,还要残酷百倍千倍!”
“更可怕的是,这刮削之刑永无止境,待到刑满之日,罪魂的本源早已被消磨殆尽,最终只能永堕混沌时序,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
金富德瞳孔骤缩,彻底瘫倒在地。
我微微拱手,“城隍爷,可否行个方便,带我们去剜岁殿参观一番?”
城隍爷沉吟片刻,“好!看在江公的面子上,本座就给你开个绿灯!”
他朝一旁的鬼差吩咐道:“来人!带他们去剜岁殿,速去速回!”
“遵命!”
一名鬼差应声上前,领着我们跨过一道漆黑的拱门,没一会就到了幽冥炼狱般的剜岁殿。
这里仅有几缕惨淡的鬼火,幽幽闪烁,照亮了满地的残魂碎魄,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透着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令人头皮炸裂。
在看剜岁殿内的景象,简直掺不忍睹。
鬼哭狼嚎之声撕裂幽冥,让金富德呼吸急促,感觉快要压抑死了。
鬼差抬手直指刑台,“金富德!你窃取阳寿十载,依阴律,押入岁痕刮剔台,剔魂刮骨百年偿还!”
金富德的生魂骤然剧烈扭曲,这是魂魄本源在极致恐惧下的溃散之兆。
维系他最后一丝清明的灵光,不过瞬息便黯淡如尘,他竟被活活吓散了魂识,昏死在幽冥殿宇之下。
我心头一沉,暗道不好!他阳寿未终,不过是被我强拘来的一缕生魂。
生魂本就脆弱不堪,在这阴气森然的地界滞留过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