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天来道:“说起来,的确有些难以置信。
他好像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关键位置。
我们要不是信任唯物主义,我都有些相信他能未卜先知了。
只不过,如今他发现这些,似乎稍显太晚。”
他说着,看向窗外,微微叹口气道:“华开县之所以能够获得茶博会主办权,最重要的原因是发现了那棵乾隆古茶树,得到茶文化推广协会那帮老学究的认可。
而我们金泉县的茶叶,则一直被诟病为杂而不精,没有文化底蕴。
现在发现了宋代皇室茶坊遗迹,将一举打破那些看法,论底蕴,应当无与伦比了。
只可惜的是,后天就要官宣主办的,已经没有可运作的时间。
我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茶文化推广协会那帮老学究。
更无法更改商务厅的决定。”
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又叹了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没发现宋代遗迹的时候,还可以说输在文化底蕴。
现在底蕴有了,却没有时间证明,如此一来,输得更可惜。
所以还不如不发现这些遗迹的好。
这就好比一个人去乘火车,发现火车票丢了,当然感觉懊恼。
但火车刚走,票又找到了,这岂不是很恼火?
计开宇疑惑道:“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么?
可我听说小凡县长确定这是宋代遗迹之后,立即带着商务局的舒映雪,赶赴省城了。
他要是觉得来不及,还去声称做什么?”
“他真的去了省城?”
侯天来微微一怔感慨道:“看来他还没有放弃。
记得开会的时候他就说过,只要没有官宣,那就还有机会。
现在虽然很渺茫,看来他还要拼一把。
让他去吧。
我们这个队伍里面,这些年死气沉沉,全都拈轻怕重,遇到困难就推脱,遇到好处就上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敢闯敢拼的干部了。
他就像一条死水里的鲶鱼,搅动一下也好。
至少让其他那些尸位素餐的人警醒一点。”
计开宇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觉得,陈小凡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逆转乾坤,绝地反击。
但陈小凡接了这个烂摊子之后敢于这样去做,他心里还是稍稍有些佩服的。
也许换了任何一个成熟稳重的干部,接了申博办那个烂摊子,只需要等着审计清算就行,都不会冒这个险。
但正因为陈小凡年轻,不成熟,他才在接手后没有选择最稳妥地摆烂,而是选择最后拼一把。
“那我就关注一下,”计开宇苦笑一下道,“就算只剩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