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附近的小山丘制高点已被占据,唐军士兵的身影在稀疏的灌木丛中若隐现,警惕地监视着内陆方向的动静。
程处默踏上潮湿的沙滩,脚下传来沙砾的细微摩擦声。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和草木清冷的空气,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
这里是一处小小的海湾,两侧是陡峭的、植被茂密的山崖,中间夹杂着这片不大的砾石海滩,确实易守难攻。
“将军,此地暂未发现敌军。”第一队队正上前禀报,声音带着一丝成功的兴奋。
“不可大意。”程处默沉声道,“高挽虽被迷惑,但绝非庸才,一旦得知此处被占,必会派兵来攻。
立刻布置警戒哨,向外延伸三里。第二队,将震天雷和器械移至前方那处岩壁下,注意防水防潮,派专人看守!”
他指向不远处一片向内凹陷的岩石下方,那里可以避风,相对干燥且隐蔽。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精密的器械开始运转。
训练有素的唐军锐士们无声而高效地执行着命令,很快,一个简易但稳固的滩头阵地便初具雏形。
拒马被从船上运下,设置在通往内陆的小路路口;强弩手占据了两侧山丘的有利位置;斥候如同幽灵般没入更深的黑暗中,向着迩海郡城方向和可能存在的敌军据点摸去。
程处默则带着几名军官,借着微弱的月光,再次研究起粗糙的地图。
“据此地约十五里,便是迩海郡城。按照与金庾信的约定,他应已看到我们发出的信号,此刻或许正在集结可信的亲兵,控制城防。”
程处默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但我们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从此处向东北十里,有一处高挽设立的军寨,驻兵约三百,控扼通往金城的要道。
此寨不拔,我登陆场便时刻处于其兵锋威胁之下,也无法有效策应迩海郡。”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几位跃跃欲试的校尉:“我的意思是,趁天未亮,我军锐气正盛,且敌尚未察觉我等确切位置与兵力,突袭此寨!”
一名校尉略显担忧:“将军,我军登陆者不过四百余人,敌军寨垒坚固,强攻恐有损失,若不能速下,迁延日久,周边敌军合围,则危矣。”
程处默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谁说我要强攻?”
他指了指地图上军寨侧后方的位置“斥候回报,此寨倚山而建,正面防御工事完备,但其侧后靠近山溪处,栅栏较为低矮,且因靠近水源,守备相对松懈。我们带来的‘大家伙’,正好用在此处!”
他所谓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