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很大。
一个穿着廉价T恤的中年男人,站在云氏集团大厦楼顶边缘,摇摇欲坠。
“老李!回来!想想你老婆孩子!”
身后是声嘶力竭的哭喊。
男人没有回头,泪水混着风滑落:“回不去了,我把房子卖了,把给儿子治病的救命钱,全都投了进去,他们说能翻倍,现在,全没了……”
他闭上眼,像一片枯叶,坠入钢筋水泥的丛林。
云氏集团门口,成了愤怒的海洋。
“还我血汗钱!”
“云氏诈骗,天理难容!”
愤怒的股民们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哭喊,咒骂。
而作为操盘手之一的云汐语,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尽管她成功套现近百亿,但云氏这个百年品牌,声名狼藉。
她本人,被冠上血腥的称号股市女屠夫”。
她的照片和家破人亡的新闻一起,登上头版头条。
“蛇蝎心肠!吃人血馒头!”
“查她!恶意操纵市场!让她坐牢!”
云汐语将自己关在庄园的卧室,拉上所有窗帘,隔绝世界。
她赢了钱,却输掉了良知,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憔悴,眼神空洞,陌生而可怖。
与云汐语的精神折磨相比,江凯承受的,是地狱。
天价的赔偿金和违约金,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卖掉了一切,车子,手表,公寓,但对于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只是杯水车薪。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经纪公司背后那些讲丛林法则的豺狼。
一个暴雨深夜,他被几个黑西装从廉价出租屋拖出,塞进一辆无牌面包车,拉到市郊废弃码头。
“凯哥?”
刀疤脸男人用冰冷的匕首,拍着他那张曾让无数粉丝尖叫的脸:“听说,手头有点紧?”
江凯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没钱还,没关系。”
刀疤脸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们老板说了,欠债还钱,没钱,就用别的东西抵。”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狞笑着将江凯死死按在泥水里。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雨夜。
“咔嚓!”
骨头被硬生生踩断的声音。
江凯的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如海啸将他吞没。
他想昏过去,却被冰冷的雨水一遍遍浇醒,清醒地感受着每一秒的痛苦。
“这只是一点利息。”
刀疤脸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从泥水里提起来:“再给你一个月,下个月的今天,钱不到账,断的,就不是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