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胜在干爽。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自己的呼吸声。
“醒了?”
门口走进一个身影,打破了寂静。
是陆远。
他也换了同样的粗布衣裤,没了昨夜的狼狈,反倒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滑稽。
他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瓷碗,碗里飘着白汽。
他走到床边递过来。
丁香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扯动伤口,浑身一软又倒了回去。
陆远没说话,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另一手把碗递到她嘴边。
丁香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么毫无防备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他的胸膛很硬,隔着布料也硌得慌。
她没挣扎,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着碗里的热水。
一股暖流滑进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一碗水下肚,她感觉活过来一点。
“我们在哪?”
“不知道。”
陆远把空碗放在床头的小凳上:“天海市郊外的某个村子,车没油了,扔在几公里外。”
“我手机……”
“没电关机了,我的也一样。”
“你给我换的衣服??”
“不,是这户人家的小姑娘。”
丁香不说话了。
车、手机,全废了。
这意味着他们和外界彻底失联。
那个给她包扎的老人,还有那个清秀的少女,她昏迷时都有印象。
暂时安全,但也只是暂时。
刀疤龙的人找不到他们,她自己的人,同样也找不到她。
“先睡吧,天亮再说。”
陆远扶她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到墙角,那儿铺着一堆干草,就这么直接躺了上去。
灯早就灭了,月光从瓦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孤独的光斑。
夜,安静得让人心慌。
陆远躺在地上,又冷又硬,干草秆子扎得他后背生疼。
身体累得像散了架,精神却绷得像一根弦。
黑暗里,床上女人平稳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擂鼓的心跳,都清晰得过分。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地上……是不是不太舒服?”
陆远一顿,没想到她也醒着。
“还行。”
又是一阵沉默。
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床还够大,你要不嫌弃……就上来吧。”
话一出口,丁香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或许是看他救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心里过意不去,又或许,只是单纯地觉得,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