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处了?有本事,就拿出钱来把我的嘴堵上啊!没钱,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听着!”
他用那根粗短的手指,挨个指着这群年轻人。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三天!我就给你们最后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是再交不上房租,你们就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听见没有!滚蛋!”
秦峰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自己现在只要一拳挥出去,就能把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男人打得满地找牙。
但他不能。
他一旦动手,他们就连这最后三天的栖身之所,都会立刻失去。
“刘哥,您放心。”
“三天之内,我们一定想办法。”
“哼,这还差不多。”
随着卷帘门再次落下,整个世界,又重新归于令人窒息的黑暗。
……
陆远最终还是将车停在了一个废弃仓库的门口,徒步走了下来。
这里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走。
记忆里,那工作室西现在应该还是一个很小的作坊。
他路过一间又一间门窗破损的厂房,终于,在厂区的最深处,他看到了点人类活动的痕迹。
他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就已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当头罩了下来。
他站在门外,透过那破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七八个年轻人,围着一个简陋的油桶,谁都没有说话。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空酒瓶。
陆远在门口站了片刻。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淡一百倍。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又抬起那扇沉重的卷帘门。
“吱呀……”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厂房内那几个沉浸在各自悲伤中的年轻人,都猛地一震,下意识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过来。
陆远迈步走了进去。
“这里是巴博斯汽车工作室吗?”
围在油桶旁的那群年轻人,身体不约而同地僵硬了一下。
为首的秦峰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来人很高,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休闲服,那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就像一个从另一个世界误入此地的游客,与这片破败和颓唐显得那么违和。
“有事?”
秦峰终于开口。
“不过现在没空,不接单了。”
秦峰补了一句,随后便低下头,准备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走错路的客户,或许是想来给他的豪车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