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的公寓里,一股酒精混合着隔夜外卖发酵后的酸腐馊味。
鼻子被这股味道冲得发酸,他却浑然不觉。
昂贵的手工地毯上,七八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躺着。
旁边,是已经干成石头的披萨饼,和敞着口的泡面桶,残羹冷炙。
手机屏幕幽幽的冷光,是这片垃圾场里唯一的光源。
他那张猪头一样的脸,在幽光里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白。
微博热搜换了八百轮,但只要输入江凯两个字,跳出来的关联词条,依旧让他头皮发麻。
“江凯这种货色还是赶紧滚出娱乐圈吧!”
“这人该不会是脑子有坑吧?被人下蛊了?”
“纯装逼,还被人下蛊,我看就是他狗娘生他的时候把脑子夹成屎了!”
“这人也是活该被打!”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一个话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涌来。
简直让他心速加跳,血压升高。
“笑死,一个糊穿地心的一百八十线,真把自己当天皇巨星了?”
“这种人品,留在圈里就是个定时炸弹,赶紧滚吧!”
“听说丫在小区里被人套麻袋揍了?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只想说,兄弟们,打得漂亮!”
他想不通。
他妈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该死的小黑粉,该死的网络喷子。
他们不但在互联网喷粪,甚至上升到线下攻击。
他等了好几天天,等来的不是复工的电话,而是晚上出门倒垃圾时,被人从背后套上麻袋的一顿拳打脚踢。
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
那个老王八蛋不是说会给自己兜底吗?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癫狂地划拉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张谋。
他要问个清楚!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吸一口气,他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嘟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接了,才终于被接通。
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和划拳声。
“喂?谁啊?有屁快放!”
“张导,是我,江凯。”
“哦,小江啊,有事?”
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
江凯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他攥紧手机:“张导,我,我什么时候能回组里啊?这风头,也该过去了吧?”
“回组里?”
张谋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
“哎呦喂,我的小江同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你现在是什么名声,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