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原本蹲着的汉子突然站了起来,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走路摇摇晃晃,像是喝高了。
“你丫刚才踩我脚了知不知道?没长眼啊!”其中一个汉子猛地推了同伴一把,嗓门扯得极大。
“踩你怎么了?老子还要抽你呢!”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断,甚至从人行道直接滚到了研究所大门的警戒线边缘。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门口站岗的两名保卫科干事见状,眉头一皱,立马提着警棍冲了过来,“这是保密单位门口,谁让你们在这撒酒疯的!赶紧滚!”
正在擦车的小张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探头往门口张望,注意力全被那边的吵闹声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场“醉酒斗殴”上时,墙根阴影里,一个身形瘦小如猴的男人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
他趁着守卫离开岗亭、司机转头的这几秒钟空档,猫着腰,贴着视线死角,滋溜一下钻进了那辆红旗轿车的底盘下面。
并没有用太久,仅仅是几次呼吸的功夫。
那个瘦小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胶布缠裹的方块,熟练地撕开强力胶贴,将其死死黏在了油箱附近的底盘横梁上,顺手按下了定时的发条。
“滴答……滴答……”
做完这一切,他像条泥鳅一样顺势从车尾滚了出去,混入路过的行人中,消失不见。
门口那边的架也打完了。两个醉汉见守卫动了真格的,立马装作认怂,骂骂咧咧地互相搀扶着跑了。
“真晦气,大白天的喝马尿。”小张嘟囔了一句,继续把车擦得锃亮,完全没意识到这辆车已经变成了一口移动的棺材。
半小时后,陈凡乐呵呵,哼着小曲,背着双手。,神色轻松地走出了办公楼。
小张见状,赶紧拉开车门:“陈工,请上车。”
陈凡走到车边,一只脚刚抬起来要迈进去,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街角巷子里飘出的烤红薯味儿,这味道瞬间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更让他想起了早晨出门时媳妇的念叨。
“哎,张兄弟,等会儿。”陈凡把脚收了回来,看了看手表,“今儿我不坐车了。”
“啊?陈工,这不行啊,所长特意交代……”小张急了。
“没事儿,这光天化日的,能出什么事。”
陈凡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