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凡只说了一个字。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小刘吩咐道:
“小刘,去山下的乡政府,用那里的电话报警。”
小刘愣了一下:“报警?”
“对,报警。”陈凡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就说有人恶意阻挠国家重点工程施工,聚众冲击施工现场,严重危害国家财产和人员安全。
请公安同志立刻出警处理!”
这话一出,原本哭天抢地的几个老太太声音都小了下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闹归闹,但“报警”和“公安”,对他们来说是具有绝对威慑力的词。
七公也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行事如此果决狠辣。
但他骑虎难下,只能梗着脖子嘴硬:“报啊!你报啊!让公安同志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我们老百姓的!”
陈凡不再理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开始计时。
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山顶上,只有风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工兵连的战士们站得笔直,像一排青松,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所有闹事的村民。
十分钟刚到,山路下就传来了吉普车急促的引擎声。
一辆刷着“公安”字样的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乡里的那辆手扶拖拉机,吭哧吭哧地开了上来。
车还没停稳,一名穿着警服、腰间配着枪的公安干部就跳了下来。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乡干部也跟着跑过来,一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赶紧对公安干部解释起来。
公安干部听完,又看了看陈凡递过去的证件和项目文件,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他大步走到七公面前,厉声喝道:
“老人家,赶紧起来!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阻碍国家重点工程,这是犯法的!要被抓起来的!”
七公还想嘴硬:“法?我不知道什么法!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地!”
“胡闹!”公安干部失去了耐心,一挥手,“妨碍公务,聚众闹事,全都给我带回去!带走!”
几名公安和跟着来的民兵立刻上前,拉的拉,拽的拽。村民们哪里见过这场面,刚才的气焰顿时荡然无存,一个个都蔫了。
七公还想挣扎,被两个年轻力壮的民兵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敢!你们敢抓我!放开我!”七公还在徒劳地叫喊着。
就在七公被架着从陈凡身边经过时,陈凡快步走到那名公安干部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