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刚刚开始行动,麻烦就找上门了。
一辆吉普车从山下颠簸而来,停在了车队旁边。
车上下来了三名穿着干部服、戴着草帽的中年人。
为首的一人板着脸,径直走到正在指挥的工兵连长面前。
“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在这里搞这么大阵仗,有跟我们乡里和林业站报备吗?你们的批文呢?”
工兵连长是个耿直的汉子,他按照出发前接到的命令,敬了个礼回答道:
“报告首长,我们正在执行特殊军事任务,具体内容需要保密。”
“军事任务?”那干部皱起了眉头,打量着这支队伍,有军人,但更多的是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设备,
“就算是军事任务,你们要在我们乡的地盘上,还是林业保护区里动土施工,也得有相关部门的协调文件吧?我们没接到任何通知,你们不能在这里乱来!”
陈凡走了过来,微笑着递上一根烟:
“这位领导,您好。我们确实是在执行一项有保密要求的国家科研项目。您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干部摆摆手,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同志,别套近乎。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项目,规定就是规定。没有文件,谁也不能在这里动一草一木!请你们马上离开!”
就在这边陷入僵持时,山路上传来了卡车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和战士们的呼喊声。
一名士兵满身是泥地跑了过来,焦急地报告:“连长!陈总!不好了!拉着信号塔钢架的那辆‘大解放’,陷在前面的烂泥坑里了!昨晚刚下过雨,路太滑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凡的眉头也紧锁起来。他扭头望去,只见远处山路的拐角,一辆重载卡车大半个轮子都陷进了黄色的泥浆里,进退不得。
战士们正试图用木板和石头垫在轮子下,但效果甚微。
而更远处,山下村庄的几个村民,正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一脸凝重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不时还朝着妙峰山的方向比划着。
陈凡能隐约听到几个词飘过来。
“……铁疙瘩……”
“……山顶……动龙脉……”
“……要出事的……”
地方干部的依法阻拦,关键设备的运输受阻,以及当地村民因未知而产生的谣言与恐慌。
这三座无形的大山,在项目开始的第一天,就沉甸甸地压在了陈凡和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