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凡骑上自行车,带了两条从村民手里收来的大鲤鱼,直接赶到了公社大院。
马书记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陈凡来了,笑着招呼他坐下。
“小陈同志,我可听说你那个经营部最近是威风得很呐!都快成了咱们公社的‘财神爷’了!”
陈凡苦笑着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道:
“马书记,您可别捧我了。我今天来,就是来跟您诉苦,想请您给指条明路的。”
他把经营部眼下面临的运输困境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把找运输公司有多难、多被动的情况也描述得淋漓尽致。
马书记听完,也收起了笑容,皱起了眉头。
他当然知道陈凡说的是实情。
“……所以,马书记,”陈凡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在想,能不能……我们自己买几辆车,成立一个运输队?”
“什么?!”
马书记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凡,像是看一个外星人。
“你自己买车?还要搞运输队?胡闹!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政策?车辆是国家统一调配的,私人根本不允许买卖!你这是要犯错误的!”
马书记的反应在陈凡的意料之中。
他没有慌,而是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马书记,我不是要跟国家抢资源。我是想,能不能有什么别的路子?比如说,有些国营单位,是不是有报废或者淘汰下来的旧车?
我们花钱买过来,自己修,自己用。我们不跟运输公司抢生意,就专门给我们经营部拉货。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我们的困难,又不给国家添麻烦,还能把更多山货运出去,给国家多缴税,这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吗?”
陈凡的这番话,有理有据,把“为私”的动机,包裹在了“为公”的外衣之下。
马书记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心里在激烈地斗争。
陈凡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太出格了!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扣上一顶“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大帽子。
但是……陈凡说得又何尝没有道理?
这个经营部现在是全公社的宝贝,是“搞活经济”的标杆。
如果因为运输问题夭折了,他这个当书记的脸上也无光。
良久,马书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凡。
“你这个小子……真是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