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躯实验室深处,无菌的惨白灯光冰冷地倾泻而下,将巨大的圆柱形主控室映照得如同停尸间。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冰冷气息,压抑得令人窒息。刺耳的警报声虽已停歇,但墙壁上密布的红灯依旧像无数只充血的眼睛,疯狂地闪烁着,将张舸卿那张因狂怒和兴奋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恶鬼。
他不再穿着那身伪善的灰色衬衫,而是换上了一尘不染、象征着绝对掌控的纯白实验服。此刻,他左手紧紧攥着一束花——不是象征爱情的玫瑰,而是大朵大朵、颜色惨白、花瓣边缘带着诡异锯齿的曼陀罗。剧毒,象征死亡与疯狂。
他的右手,则稳稳地抓着一个特制的透明玻璃瓶。瓶子里,一只翅膀边缘泛着微弱金光的蚊子,正虚弱地、徒劳地撞击着光滑的瓶壁,发出几不可闻的嗡嗡声。那是闻子骄!被强行维持着蚊子的形态,困在这方寸囚笼之中。
闻子骄被带回到实验室后,张舸卿给他打了药物,将“诅咒”的力量再次强化,使闻子骄变成了蚊子。
玻璃瓶冰冷的瓶口,正死死抵在苍莹莹脆弱的咽喉上。那力道,只要再重一分,就能轻易压碎她的喉骨。她被迫仰着头,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操作台边缘,退无可退。张舸卿眼中燃烧着一种病态的、毁灭性的火焰,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莹莹,乖,选吧。”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进苍莹莹的耳膜,“用你的手,轻轻捏死这只肮脏的蚊子……然后,对我下咒!说你爱我,说你永生永世只属于我一个人!否则……”
他俯下身,曼陀罗惨白的花瓣几乎要蹭到苍莹莹惨白的脸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花香混合着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否则,我就亲手剜出你那颗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大脑。”他伸出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冰冷的指尖如同手术刀般,轻轻划过苍莹莹的太阳穴,描绘着头骨的轮廓,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内容却血腥得令人肝胆俱裂,“我会把它浸泡在最完美的福尔马林里,做成最精致的标本,日夜……戴在身上。这样,你的‘完美’,就永远只属于我了。怎么样?这个提议……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苍莹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被更汹涌、更炽烈的岩浆般的恨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