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时间在苍莹莹的感知里被切割成无数细碎而沉重的颗粒,每一秒都带着砂砾摩擦血肉的钝痛。病愈出院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魏蒙带来的消息已如冰锥贯穿耳膜。
“闻总…已经三天没来公司了,电话关机,公寓也没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空气骤然凝固。苍莹莹刚拿起工卡的手顿在半空,塑料卡片边缘硌着指腹,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那片瞬间塌陷的冰冷深渊。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轰然碎裂,碎片带着锋利的边缘刮过五脏六腑。眼前魏蒙担忧的脸孔模糊了一瞬,医院走廊里闻子骄端着那碗小米粥、低头专注吹散热气的画面却无比清晰地撞入脑海,那温热的、带着谷物清香的雾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可此刻,只剩一片刺骨的寒。
“三天……”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说他……失踪了三天?”
魏蒙沉重地点头,眼神里是全然的忧虑和困惑:“对,毫无征兆。最后出现是在医院外那条路上,送你回病房之后。”
最后出现……是在送她回病房之后!
冥冥中那条冰冷的锁链骤然绷紧,另一端狠狠拽住了她的心脏。是她!一定是因为她!闻子骄当年为她跳河,如今又为她失踪!她苍莹莹,就是闻子骄命里逃不开的劫难,是悬在他头顶的诅咒!巨大的恐慌和灭顶的自责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吞噬、淹没。喉咙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呼吸变得艰难,眼前阵阵发黑,她必须死死抓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苍莹莹?你还好吗?”魏蒙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关切。
苍子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或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像即将燃尽的烛火最后迸出的火星。“我没事!”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嘶哑,一把推开魏蒙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转身就朝外冲去。
打卡机冰冷的电子音在身后响起,她置若罔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如同她擂鼓般失控的心跳。
她冲出公司旋转门,刺目的阳光兜头泼下,晃得她眼前一花,几乎站立不稳。可她不管不顾,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深埋心底的地址时,声音还在抖:“去…闻宅!快!”
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