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苍莹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只盛着小米粥的白瓷勺上,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白色的病房,弥漫的消毒水味,还有眼前这个递来粥勺的人——猛地褪去了颜色。视野剧烈地晃动、模糊,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打碎的倒影。
碎片迅速重组,拼凑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画面。
不再是冰冷的医院,而是她家那间被早晨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卧室。空气里没有药味,只有窗外树叶沙沙的轻响。床上躺着的,是烧得脸颊通红、嘴唇干裂的闻子骄。少年时的他,轮廓比现在青涩许多,眉眼间却已有了日后那股倔强的冷硬。他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而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端着同样一碗小米粥的人,正是她自己——十九岁的苍莹莹。
“我知道你嗓子疼,咽东西难受,但是你要是不吃东西,身体更虚弱,病怎么好得快?”那时的她皱起眉头,难得放软了语气,几乎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全当我求你了,好吗?”
记忆中的画面如此鲜活,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指尖微微的颤抖,和少年那滚烫皮肤传递来的灼人温度。那碗粥,也是这样的米黄色。
此刻,现实与记忆在她眼中诡异地重叠。眼前闻子骄递来的勺子,与记忆中她自己递向少年闻子骄的勺子,在视觉上完美地重合了。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彻底颠倒。
“张嘴。”现实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奇妙呼应,将苍莹莹彻底从记忆的漩涡中拉回。
她几乎是机械地、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唇。温热的、软糯的粥米被送入口中。朴素的谷物香气在舌尖弥漫开,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熨帖着有些空荡的胃。那熟悉的味道,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将两个相隔数年的时空紧紧地缝合在了一起。
眼眶毫无预兆地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滚烫的液体迅速蓄积,模糊了眼前闻子骄沉静的眉眼。她甚至来不及吞咽口中的粥,那积蓄的泪水便再也承载不住自身的重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洁白的被面上,晕开深色的圆点。一滴泪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恰好滴在闻子骄执着勺子的手背上。
那微凉的触感让闻子骄的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收回手,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无声地流泪,看着她眼中翻涌的、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