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垒坐在沙发上。
看上去镇定。
紧张得笑不出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赵露诗,压低声音急道:「一会儿你帮著劝劝,说演员多自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别让江阳被他绕进去!」
赵露诗却没接话。
听得很认真。
眉头微微蹙著,沉默几秒,小声嘀咕:「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江阳确实牛逼啊,当演员是屈才了。」
黄垒听得一愣,扭头看向赵露诗:「你说啥?」
「我说。」赵露诗抬眼,试探性的说道:「张主任说得有道理啊,江阳这么利害,总拍那些情情爱爱的戏确实浪费了……」
「你,我真服了!」
黄垒压低声音咬牙骂道:「跟你在一起能干成什么事?你啥眼光啊,这么容易就被洗脑,江阳公司要是都是你这种拎不清的,早晚得黄!」
赵露诗撇撇嘴,没再说话。
没反驳。
甚至悄悄点了点头。
黄垒说得对,她就是拎不清。
中学时关系好的姐妹家里穷,她看在眼里,第二天就把妈妈给的生活费分了大半过去。
一开始对方还会红著眼说谢谢,可时间一长,成了理所当然。
最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还有那个从她高中时期就资助的贫困生。
看著对方从高中读到大学,以为是做了件好事。
可大二那年,对方突然写信来说要辍学,字里行间没有一句感谢,反而要求她把剩下两年的资助费一次性打过去,理由是,既然她当初说了要资助我读完大学,就别假惺惺地半途而废。
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的善意,最后都变成了别人眼里的理所当然。
也想改。
想学著不管闲事。
想学著像别人一样冷漠点。
可每次看到别人有难处,看到事情有更好的可能,她那颗忍不住想多管闲事的心就跳得厉害。
就像她忍不住说脏话一样,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改不掉。
知道自己今天又做错了,又成了黄垒眼里拎不清的人。
可她真的没坏心眼,只是……只是忍不住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分享给在意的人而已。
「江阳是什么人,表演天赋更是老天爷赏饭吃。」黄垒又悄声说道:「他当演员,凭他的才华和名气,能一直火下去,就算将来不想演了,凭著积累的资源和人脉,想做什么做不成?张主任说的这些,是江阳想要的吗?」
黄垒顿了顿。
指尖戳了戳赵露诗的手背:「露丝你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