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被爸爸那句不配当一个父亲,堵得严严实实。
赵露诗抿著嘴。
没有回应。
因为这些年来,确实是这样。
小学一年级,别的小朋友放学都有爸妈接,她背著比身子还沉的书包,跟著爷爷奶奶慢慢走回家。
初中第一次来月经,以为得绝症了,不敢给妈妈打电话,还是同桌女生塞给她一片卫生巾,教她怎么用。
想起高中晚自习结束,她攥著手机等爸妈的电话,最后等来的只有转帐提醒和一句:「记得吃好点。」
这些年她从不说。
对著爸妈永远是那几句。
「我挺好的。」
「钱够花。」
「你们放心,我没打架。」
知道爸妈事业上的烦恼多得很。
她这点小小的委屈算得了什么,要顾全大局。
以为自己早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解决所有事,习惯了用大大咧咧和满嘴脏话裹住那颗没怎么被爸妈疼过的心。
可爸爸此刻带著愧疚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挑,就把那些藏了十几年的委屈,不甘,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全挑了出来。
「黄垒脑子有病啊和我爸爸说这些……」赵露诗心里暗暗骂一句。
本来只是上次在黄垒家,随口吐槽的。
黄垒保证好,不告诉她爸爸的。
结果转身就出卖她。
马勒戈壁的!
不知道为啥,现在听爸爸对她说这些,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可能是她太感性了。
心疼自己。
心疼那些没人撑腰的瞬间,心疼自己明明想要抱抱,却只能硬著头皮说自己不需要。
可现在更心疼电话那头的爸爸。
那个在公司里被人喊赵总、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却用近乎笨拙的语气,跟她细数自己的亏欠,甚至坦然承认不配当父亲。
赵露诗能想像到,爸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著手机皱著眉。
或许还会抬手揉揉眉心,像每次跟她道歉时那样,带著点无措和慌张。
原来爸爸都知道。
知道她不是天生爱说脏话,知道她一个人吃了多少苦,知道那些钱填不满陪伴的空缺。
心里对爸妈最多的是理解,但也有不甘。
有体谅,也有恨。
可正当爸爸对她说出这些时,却忽然感觉,有些心疼。
心疼她自己。
也心疼爸爸居然会反思,会向她低头。
爸爸顿了顿:「黄垒有句话,确实说得没错,他这个当老师的,口才确实好,他说我以为给你钱,就能弥补对你的亏欠,说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