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
闻言。
刘浩纯愣怔。
看着手机屏幕里,穿着土气的农村服饰,素面朝天的笑颜。
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曾经的自己。
堕落不是突然的,而是每天接受一点点脏。
小时候的自己,也会无私的为他人祝福。
在父母灌输功利思想前,也曾相信善意不需要条件。
跳舞纯粹是因为热爱,并非让自己成为嫁给有钱人的工具。
幻想着长大后,能成为杨超跃这样的人。
爱人不计较得失,信人不权衡利弊。
怎么渐渐的,自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和杨超跃视频通话的手机屏幕,好似变成照妖镜,看清自己被功利主义腐蚀前的模样。
和杨超跃聊完。
挂断视频通话。
从始至终,没有提《卡路里》这首歌的事,只感觉脑袋更加昏沉。
点开QQ空间。
在留言板里,给自己写了一条留言:
[我讨厌的从来不是世界的肮脏,而是自己逐渐适应肮脏的样子。]
点开微信。
给妈妈发消息:[“妈妈,我想把那首歌还给杨超跃了。”]
收到妈妈的回复:[“你疯啦?到手的资源往外推?是不是你惹江阳生气,江阳骂你了。”]
刘浩纯没有回答妈妈的问题。
脑子晕得厉害。
躺在床上,打字的手变得无力:[“妈,我发烧了。”]
收到妈妈的语音消息:[“发烧就吃药!别矫情!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抢这种机会?你现在把歌还回去,明天人家就能找十个比你更听话的!”]
语音背景音里有麻将声。
妈妈接着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是不是杨超跃威胁你了?你咋连一个厂妹都斗不过。”]
刘浩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打出一行字:她祝我签约成功了。
没有发送出去。
突然想起十二岁省赛前夜,妈妈也是这样教她,要不小心绊倒竞争对手。
自己没有照着做,凭实力拿到冠军了,回到家里没有躲开妈妈的责骂。
刘浩纯再次打字:[“她给我们所有人都祈愿了,包括我这个抢她歌的人。”]
附上一张和杨超跃视频聊天时的截图。
是杨超跃老家祈愿树上,杨超跃给她写的那根红条。
[“这种场面话你也信,我这么多年白教你了!”]妈妈的语音消息发过来。
刘浩纯打字回复:[“我想试着,做次不划算的决定。”]
发完这条消息。
把昨天做好的江阳新歌的电子稿,发给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