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这该死的味道!”
林琛几乎要被这股刺鼻的气味呛得窒息,浓烈的硫磺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陈年霉腐的气息,粗暴地钻入他的鼻腔,刺激着他湿冷疲惫的神经。他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土壁,之前落水浸透的衣衫如同冰块般黏在身上,寒意不断抽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的砍砸木板声似乎暂时停歇了,但那短暂的寂静反而更让人心悸,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追兵随时可能找到其他入口,或者干脆破开那块木板。而前方,那片微弱跳跃的光晕和模糊不清的人声,则像黑暗中潜伏的毒蛇,不知是生路还是更深的绝境。
“活口……”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为什么要留活口?他们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是关于他如何识破庭院埋伏的?还是关于他发现了韦良与阴影之手的交易?
无论如何,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筹码,但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他压低身体,尽量让脚步踩在厚实却吸饱了潮气的干草上,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这地道挖得相当粗糙,土壁凹凸不平,甚至能摸到裸露的石块和树根,显然是秘密挖掘的,并非官方工程。空气越来越污浊,硫磺味也愈发浓重,几乎要盖过一切。
胸口的阴阳鱼骨镜依旧沉寂,没有传来预警的刺痛,这让林琛稍稍安心,却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这面镜子似乎只对直接的杀意或者极度危险的场域有反应,对于潜藏的危机,并不能时时示警。
他像一只谨慎的夜行动物,利用着黑暗的掩护,一点点朝着光亮和人声的源头挪动。地道在这里开始向下倾斜,并且出现了一个缓和的转角。
声音清晰了一些,不是汉话,似乎是某种带着浓重卷舌音的胡语,语速很快,夹杂着一些他勉强能听懂的词汇,像是波斯语或者粟特语。
光线也稳定了许多,不再是单一的光晕,而是能分辨出来自不止一个光源,在前方不远处的土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林琛停在转角处,侧耳倾听,同时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地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一个不小的地下石室,与其说是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