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吃力的笑了笑:
“快坐吧。”
张元烛盘膝坐下,仔细观测老者,眼眸深处掀起层层涟漪。
火老手掌落下,搭在膝上,脸庞带着歉意:
“老道我,本不想打扰你闭关。”
“但临走前,终究想要见你一见,交代一些事情,否则心中有憾。”
“不过是修行一些功法罢了,哪有什么打扰。”
青年摇了摇头,五指轻抚量天尺。
“前辈有何嘱咐,弟子听着。”
老者目光浑浊,却竭力望着面前身影,眼眸深处闪过欣慰。
“我这一生,做出最正确的事有两件,一是:在法脉中挑选出了子敬,并且全力培养。
二是:主脉之巅,唯心行事,斩杀勾结初云的弟子,庇佑了你。”
“元烛,你才情惊世,心性刚烈,重诺而轻生死,老道修行二百多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修仙者。”
顿了顿,火老艰难的挺直身躯,眼中闪过几许清明:
“若是在正道,乃是在无量宫,都无需担心,阴沟算计、鬼蜮伎俩,这些杂事无论如何也波及不到你。”
“可惜这是仙兵谷,与其说一个宗门,不如说三十六家凝煞道统,加上七家金丹道统,抱团取暖。”
“其中多少算计,多少谋划,多少布局,除了弈星道脉外,无人清楚。”
张元烛五指轻握长尺,感知着指尖传来的温润。
他自然能感知到宗门之内暗流涌动,也知道局势坏到了极点,否则叶谨仙也不会假死脱身,跳出仙兵谷。
不过,逃离从来不是他的选择,无论是星海之上应下的诺言,还是自身道路。
“前辈无需太过担忧,只有沐浴最激烈的火焰,才能淬炼出最璀璨的金铁,灵铁如此,仙道亦如此。”
“宗门于我来说,是劫难,也是机缘。”
张元烛面容温和,徐徐阐述。
“你啊!”
老者失笑,果然是自家弟子心性。
随即,开始讲述修行以来对七大道脉的观测,希望可以帮助青年。
“太日、纸人你要小心谨慎,他们于你必然心怀恶意;弈星一脉自你归来之后举动极为古怪,也要谨慎;剑宗、御兽似乎心向宗门,心向大局。”
“至于炼兵、血海两脉,历来神秘,纵使老道也才见过几次两脉弟子,不知从何说起。”
张元烛额头轻点。
“我知道了,往后会注意。”
随着最后事情交代结束,火老的精气神急速衰落,丹田之中灵台剧烈颤动,崩裂道道裂缝,灵识暗淡,气血开始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