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王宫并不常启用,为了保持吐谷浑的游牧之性,大多数时候,夸吕还是待在城外的可汗大帐之中,指挥部落之军。
可为了接见这帮学成归来的将领,夸吕还特意开启了宫殿。
殿宇之中的年轻将领,都是吐谷浑王室子弟,要不就是各部首领的子侄。
看着他们那挺拔矫健的身姿,夸吕很是喜悦,站了起来,道:
“尔等为我吐谷浑立下大功,本汗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多谢可汗!”
夸吕听着环荡在殿宇之中的洪亮声音,心情越发激动。
当下,问道:
“天可汗欲建石堡城,尔等以为如何?”
夸吕期望从他们口中听到对策,至少是反对的声音,可众人却是沉默不语。
“不必拘束,可畅所欲言,便是说错了,本汗也不会怪罪。”
说着,夸吕随手指了一个人,记忆之中,这小子跟他沾亲带故的,好像是他远房侄子。
“你说说看!”
被夸吕点名,他的远房侄子拱手道:
“石堡城地处要冲,三面绝壁,地势险要。一旦建成,鄯州的防御将会更加牢固。”
夸吕点了点头,正想要表扬几句,他这远房侄子却忽然画风一转。
“在此地建城,足以见天可汗之高瞻远瞩,睿智英明,实在让臣下佩服……”
他这远房侄子没完没了的夸赞起李爽,夸吕正欲发怒,却见周围的人非但没有反对,反而都是隐隐赞同之色。
夸吕感觉不对,按捺住了要发飙的心,脸上挤出了笑容,阻止了这小子继续说下去。
“说得好!”
接着,夸吕不给他这远房侄子继续开口的机会,赶忙道:
“尔等以为吐谷浑与关中之间将欲如何?”
有人道:
“我等具为天可汗之臣,自当为天可汗效命!”
夸吕的面色有些难看,却强装大方,道:
“今日畅所欲言,不必拘束,都说说你们的打算。”
这一句话说完,宫殿之中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臣打算聚集部落子弟,投身陇右军中,如今西域动荡,一旦有事,便能驰马疆场,若立下军功,便可前往长安,受天可汗接见,赐宴上林观。”
“臣也欲效命军中,投身军旅五载,便可往长安置宅,得关中户口,赐品级。”
“臣欲前往长安修儒学。如今人人都说天可汗当为天子,臣当早做应对。”
……
听着这些话,夸吕的心哇凉哇凉的。
他那远房侄子忽然喝了一声,震惊了殿宇之中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