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三年十月底,冰城,旺旺集团总部。
“所以,这些都是毒瘤咯?然后你这个负责人还完全不知道?”
会议室内,王多鱼脸色平静地看着郑宝印,语气也很平淡。
可越是这样,郑宝印越害怕。
前些日子,王多鱼突然心血来潮,微服私访地来到了优玛服装第六厂。
这本来没有什么大事儿,毕竟这样的视察,第六厂负责人都已经非常习惯了。
优玛服装的大部分生产工厂,都在冰城。
头顶上有不少老板。
然而真正的管理层,比如郑宝印、王多鱼这些大老板,根本不会来第六厂。
即便是来视察,也会提前通知,第六厂厂长自然有腾挪准备的空间。
万万没想到王多鱼居然会玩这种微服私访的戏码。
也因此看到了第六厂较为黑暗的一面。
其实也不是很黑暗,只不过是碰巧看到了有人拿出十万元人民币,只为了获得第六厂第三车间主任的职位。
除此之外,也就看到部份在车间内摸鱼的工人罢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对吧?
可惜他们遇到了王多鱼。
要知道,好吃懒做只会攀附关系的人,才是工厂最大的毒瘤。
一个小小的第六厂管理层,居然也流行收受贿赂的那一套。
没那样能力的人,居然也想通过‘买’的方式,成为车间主任?
优玛服装厂的第六厂车间主任,每月薪资最少是三千元人民币。
而且这还是非常清闲简单的工作,自然很多人喜欢。
每月三千块钱,一年下来就是三万六千元,基本上三年就可以回本,往后就是血赚。
按理说这样的职位,不太可能那么吸引人。
毕竟优玛服装厂又不是国企,是私人企业,车间主任自然不是什么铁碗饭。
但是,车间主任的职位一旦捞到手,可是有不少渠道,快速将十万块钱给捞回来。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舅舅你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整顿工厂!”
郑宝印汗流浃背,连忙保证道。
王多鱼冷哼一声:
“要不是我心血来潮,还真没发现这样的事儿呢,都说水至清则无鱼,没想到我已经那么宽容了,还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创业艰难,守业更难,宝印,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郑宝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优玛服装厂,几乎所有厂区都会迎来一轮风暴。
另一边,王多鱼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