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连七仙女为董永家织锦的巧手,也比不上哩!”
说着目光瞥向兰素亭,只见她得了夸奖,小脸微微泛红,极是秀丽可爱。
“小心我师弟钱鏐。”杨行密忽然沉声道:“他在杭州石镜镇将董昌麾下效力,已有数年了。雷帅派兵讨平王郢,就有他一份战功。”
藏剑山庄这一代的得意门生,并不止杨行密一人。
杨行密出于师兄弟之情,并没有谈及的是,钱鏐同样与曹师雄等人多番合战。不仅擒杀了配合曹师雄作战的浙江本地义军首领朱直管、王知新,就连镇海节度使裴璩击杀曹师雄一役,钱鏐也出了不小力气。
与杨行密一般,这位钱鏐,无疑也称得上当世人杰。
杨行密又正色道:“杨某人此番相助各位,无非是师恩深重。家师乃至情至性之人,屡次提及王盟主对我藏剑一派的恩义。杨某临行前,对家师跪地三叩,以谢师恩。”
师徒之间,三叩结缘,三叩绝缘。
杨行密言外之意,他老师是正人君子,今后绝不会与草军为敌。可他杨行密三叩谢过师恩,这番领兵援救草军,报了王仙芝盟主昔年恩义。下次杨行密与朱温等人相见,或许就是敌人了。
“杨兄的师弟钱鏐,倒不像杨兄这般有挂碍。”朱温微笑道。
“钱师弟父母皆在。而杨某少失怙恃,蒙师尊解救于危难之中,抚育成人,有同生身父母。况且,师弟未曾受过官家什么委屈,自然可以当他的大唐忠臣。”
杨行密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滴水不漏。
朱温目光瞟向芒砀山张归霸、张归厚、张归弁三兄弟,只见三人都面有愧色。
当初贪恋富家翁日子,不肯入伙。如今已经加盟草军,念及昔日的不顾恩义念头,不由心生愧怍。
其实朱温看得明明白白。什么是忠,什么是义,都是维持社会秩序的手段罢了。
即便是反贼,也必须讲忠义,不然就只能破坏,建立不起新的秩序。
藏剑庄主和杨行密这对师徒,如草军诸人一般早有反志,只是还在等待更好的时机。他们于朝廷不可谓忠,就只能先以义为标榜。
庄主令杨行密协助草军摆脱追击,除了报恩之外,难道没有希望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