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不肯休息,不肯离去的整个过程。
都,一字不漏地,详细地,告诉了夏星。
夏星的心,彻底,乱了。
她对他的恨,对他的怨,在这一刻,都被那份,更强烈的,足以将她,彻底淹没的感动和心痛,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份,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感情。
魏娜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早已,被泪水,彻底淹没的,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挣扎的眼眸。
她缓缓地,走上前,轻轻地,将一件,温暖的,干燥的外套,披在了她那,冰冷的,瘦削的肩膀上。
她看着她,轻声说,那声音里,不带任何,劝解的意味,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夏总,”她说,“我不是在为他求情。”
“我只是想,告诉您。”
“有些感情,是真的。”
“有些守护,也是真的。”
“无论,他曾经是谁,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
“至少,在此刻,”她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爱您,胜过,爱他自己。”
魏娜离开后,夏星独自一人,在医疗舰那,空旷的,冰冷的甲板上,站了很久,很久。
冰冷刺骨的海风,夹杂着,咸湿的,大海的气息,疯狂地,吹拂着她。
让她那,早已,混乱不堪的,几乎要,彻底炸裂的大脑,渐渐地,清醒了下来。
她知道。
魏娜说的,都是对的。
她也知道。
现在,根本就不是,沉溺于,这些,无解的,个人的情感纠葛的时候。
江淮安,和“普ロ米修斯”的威胁,像一把,早已,出鞘的,冰冷的利剑,悬在他们,所有人的头顶!
她不能倒下。
江行舟,更不能。